圣威!
那是毋庸置疑的圣人之威!
果然,下一刻,一道震怒无比的声音如九天雷霆般轰然降临:
“江崇!”
那道饱含怒意的呵斥如惊雷炸响,无需辨认,众生便已心知肚明——来的定是那人教之主,太清老子圣人!
这天地间,除了这位圣人,还有谁会如此在意人族之事?或者说,如此急切地想要阻拦江崇与人族的交集?
果然。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紫气浩荡三万里,祥云翻涌,金莲自虚空涌现,铺陈开来。
一道身影沐浴在无尽圣光之中,足踏虚空,缓步而下。
他身着简朴道袍,白发白须,面容古淡,乍看寻常,却好似天地大道本身凝成了人形,每一缕气息都与法则共鸣。
正是三清之首,太清老子。
其身侧随行一位青年道人,面目清朗,气息幽深难测,乃是老子座下唯一的亲传**,玄都法师。
圣人竟亲身降临!
本就风云激荡的东海之滨,此刻彻底沸腾。
“是太清圣人!圣人亲自现世了!”
“祸事……那江崇,当真触怒了圣人!”
“人教向来以人族正统自居,掌控人族一切,岂容外人染指?”
“今日圣人携**亲至,必是向江崇问罪而来。”
“圣人动怒,亿万生灵皆要战栗,这江崇怕是难逃此劫了……”
各方生灵窃窃低语,神色各异。
有人面如土色,胆战心惊——圣人现迹,本就是震动寰宇的大事。
亦有人眼底掠过讥诮:老子不过是见人族气运勃发,才再度显圣,欲彰其威罢了。
更有不少目光带着幸灾乐祸,投向江崇——先前那浩荡功德,三四成加诸其身,是何等逆天的机缘?如今圣人发难,正好瞧瞧这得天之幸者,如何收场。
就在这纷乱嘈杂之中。
虚空之上,老子垂眸俯视江崇,目光漠然,如在看一粒微尘。
他再度开口,声调无波无澜,却含着审判万物的威严:
“江崇,你擅代人族立言,窃取天道功德,可知罪?”
圣言化作滚滚音浪,凝成实质般的秩序锁链,自高天覆压而下,欲将江崇彻底禁锢,迫其屈膝伏罪!
一旁的燧人、有巢、缁衣三祖,早已被这圣威压得面色惨白,道心摇颤,几乎要当场跪倒。
方才晋升大罗金仙的喜悦,在圣人面前碎为齑粉。
三人心中尽是惶恐与绝望:完了……江崇竟惹怒了圣人!
然而,在那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
江崇的身影,依旧笔直如松。
他甚至未曾抬头。
那足以冻结时空的圣人威势,落在他周身,却似春风拂过水面,未惊起半分涟漪。
玄黄功德圣体,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纵然圣威,又能奈他何?
江崇只自顾自抬起手,端详指尖一缕流转的玄黄之气,如同赏玩一件绝世的珍品。
仿佛高天之上的圣人,那审判众生的质问,皆与拂面微风无异。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这一幕,让所有在暗处窥探的大能,脊背生寒!
疯了……
这江崇,真是疯了!
面对圣人责难,他非但没有下跪求饶,反倒摆出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高天之上,太清老子的神情仍旧平静如水。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身为道祖之下修为最高者,执掌人教、教化苍生,何曾被人这样轻忽过?
侍立一旁的玄都法师更是按捺不住,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江崇厉声呵斥:
“好个狂妄的江崇!圣人当前,岂容你这般无礼!”
“还不速速下跪认罪!”
玄都的声音里同样携着大罗金仙的威压,想与自家师尊一同镇住江崇。
然而江崇依旧纹丝未动。
他终于不再拨弄指尖那缕玄黄气息,缓缓抬起了头。
动作很慢,也很随意。
那双清亮的眼睛先瞥了瞥色厉内荏的玄都,随即越过他,落向高高在上的太清老子。
没有敬畏,没有惶恐,甚至看不出半点情绪。
就像在打量一个素不相识的过路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所有旁观者都以为江崇就要在圣威之下神魂俱碎时——
他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闲谈家常。
“窃取?”
江崇轻轻重复了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