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量太磅礴、太纯粹了。
它并非灵气,亦非法力,而是天道本源最直接的赠与,是创造与化育的伟力。
噼啪——
噼啪——
密集而清脆的爆响自他体内传出,如春蚕食叶,不绝于耳。
每一寸骨骼、每一条脉络、每一滴鲜血,都在玄黄之气的冲刷下经历着彻底的蜕变。
原本坚不可摧的骨骼泛起温润金色,变得通透如玉,表面自然浮现出明灭不定的道纹,宛若天地至理的显化。
气血如龙奔腾,在四肢百骸间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他的躯体在发光。
每一粒微尘般的生命单元都在欢呼、吞噬、跃升,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升华。
这是源自本源的改造。
是生命层次的跨越。
若说先前三祖所得功德是令枯木逢春、重返青春,那么此刻江崇所经历的,便是在浑然天成的神铁之上千锤百炼,将其铸成一件真正的大道之器。
洪荒天地间,万灵失语。
从昆仑山巅到九幽深处,一切生灵都怔怔望着那道接连天地的金色光柱。
它太过恢弘、太过耀目,比之前赐予燧人氏三人的任何一道都要壮阔数倍。
“疯了……这世道真是疯了……”
“整整三成!他一人独占三成功德?!”
“凭什么?他究竟做了什么?难道他一人的功劳,竟胜过人族三祖之和?”
诸多隐世大能心神震荡,忍不住嘶声低吼,道心几欲失衡。
他们无法理解,更难以接受。
人族三祖取火、筑巢、织衣,为文明立下基石,功绩照耀古今,得天道赏赐尚在情理之中。
可这江崇呢?自始至终,他似乎只是出言点拨了几句而已!
仅凭如此,便能分走比三祖总和更厚的功德?
这天意……莫非错乱了不成?
西方净土,须弥山巅。
准提道人那张惯常愁苦的面容此刻已彻底扭曲,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灼热与嫉恨。
“师兄!师兄你可看见!那般海量的功德……那般海量的功德啊!”
“若……若得此功德,我西方何愁不能兴盛!何愁啊!”
他气息粗重,几乎按捺不住冲往人族之地、将那功德光柱攫为己有的冲动。
接引道人枯坐在侧,身形纹丝未动,可那袖中隐隐发颤的手指,与周身气息无法自控的紊乱,早已将他心中翻腾的骇浪显露无遗。
他沉默如石,只是那份浸透骨髓的苦涩,却比先前浓了万倍不止。
昆仑山巅,玉虚宫深处。
元始天尊竟从云床之上霍然起身。
那张亘古威严的面容,头一回裂开了一丝名为“震动”
的痕迹。
他目光如钉,死死锁向人族所在的方向,锁向那被浩荡功德彻底吞没的身影,周身气机起伏汹涌,震得整座玉虚宫簌簌轻颤。
错了。
他意识到自己从头便错了。
他太小瞧了那个人族,也太轻看了三师弟门下那位名叫江崇的**。
紫气横空三万里,三祖立地证大罗……原来这些都只是序曲。
真正撼动天地的造化,竟落在这谁也不曾真正留意的年轻人身上。
他究竟是何来历?
他究竟意在何为?
无数疑问裹挟而来,令这位向来视万物如棋的圣人,第一次对自身全知全能的判读,生出了冰冷的怀疑。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内。
女娲圣人指尖微微一抖,掌中一盏琉璃杯悄然滑落,坠地迸碎成粉。
她却浑然不觉。
所有心神皆被那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攫取。
“原来…如此……”
女娲喃喃低语,胸中波澜滔天。
直至此刻,她才迟迟明白——人族三祖的功绩固然恢弘,可若无江崇在旁点拨牵引,只怕那些功德永远无法上达天听,更不可能引来天道垂青、降下这般盛宴。
是江崇串联因果,一手推动至此。
所以他才是这场功德之中,最深的那位得利者。
所以他独取三成功德,理所应当。
一念透彻,女娲心中那团复杂的情绪愈发沉重。
她身为人族之母,却对人族前路近乎漠然;而江崇一个外人,反倒在为人族的前程奔走谋划……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怅然,悄然淹没了她。
人族疆土之上。
燧人、有巢、缁衣三人刚刚稳固住大罗金仙巅峰的境界,正体会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浩瀚法力。
可当看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