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难道我洞府门口的风水还能扰人心神?
还是说我酿的那坛酒,把诸位师兄师弟都给熏晕了?
就在这安静得令人脚趾扣地的时刻,一道带着微颤却依旧清澈的女声,终于打破了凝滞的沉默。
“师、师尊……”
人群里,敖寸心快步走出,来到江崇面前。
她仰起脸,一双眼睛里交织着震撼与激动,身子甚至因为情绪太过汹涌而轻轻发着抖。
“师尊!”
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压住胸膛里翻腾的浪潮,才继续开口:
“您刚才……是不是在修炼某种无上神通?”
“那一只贯穿九天的龙爪……简直像要撕碎寰宇、重开天地一般!”
“我还以为……还以为是我龙族的祖龙老祖,跨越时空,重现世间了!”
敖寸心这番话,仿佛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顷刻间激起千层浪。
“对!就是那种气势!”
“那威压太骇人了,我觉得元神都在发抖!”
“那根本不是混元金仙能有的力量,简直比准圣还可怕!”
“我当时正在炼器,被那气息一冲,丹鼎当场就炸了!”
“何止是你,我打坐时差点直接走火入魔!”
一时间,洞府外从一片死寂变得人声鼎沸,如同喧闹的集市。
所有**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与掩不住的崇敬。
他们望向江崇的目光,早已不止是敬畏。
那更像是在仰望一段传说、一尊神话!
听着四周纷纷攘攘的议论,又听完敖寸心的话,江崇先是一怔。
龙爪横空?
祖龙重生?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立刻明白过来。
自己方才沉浸于九转天功的玄奥之中,神识与大道相合,领悟那“祖龙裂天爪”
。
却没想到,仅是悟道时无意间散出的一缕气机,竟在外界引动了如此惊人的异象。
连敖寸心这位龙族公主,都误以为是祖龙再现。
可想而知,方才那番动静是何等震撼。
江崇心下不由失笑。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门神通的威能。
不过,这倒也印证了——祖龙裂天爪,果真恐怖如斯。
仅仅初入门槛,便有这般声势。
想到若是将这**练到极致,那一爪挥出,是否真能撕开天道,震碎这无尽乾坤?
这念头让他胸口一阵滚烫,对此次闭关所得,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抬眼,望见敖寸心那张写满期盼与敬慕的脸,又扫过四周那成千上万道灼热的视线,只淡淡一笑。
“倒没料到,不过是喝了顿酒。”
“竟闹出这般动静。”
江崇摇头轻叹,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在他自己看来,的确只是寻常一盅酒罢了,如饮水吃饭般自然。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却似惊雷炸响,心里翻江倒海,再难平静。
听听!
这像人说的话吗?!
喝个酒便搅得天地变色,众生不安?!
简直是……
太招人恨了!
底下不少人暗暗咬牙,腹诽不已。
而就在此刻——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至高威压,毫无预兆地从九霄云外骤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冲着谁而来,却带着一种俯瞰万物、执掌天则的漠然意志。
刹那之间,紫气自东方绵延三万里,祥云舒卷,金莲涌动。
整座金鳌岛,都被一股肃穆而浩瀚的气息笼罩。
先前还喧腾如沸的人群,在这一刻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截教**,包括赵公明、三霄这等亲传门人在内,皆是神情一肃,齐刷刷朝着虚空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如一人,毫无迟疑。
“恭迎师尊圣驾!”
“恭迎师尊!”
山呼海啸般的声响汇成洪流,冲上云霄,透着发自肺腑的虔诚与敬畏。
江崇心头微动,立即收拢所有杂念,转身望去。
只见虚空轻轻一荡,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洞府门前。
那人影看似平常,却又仿佛是天地的轴心,万千法则环绕其周,俯首称臣。
正是截教之主,通天圣人!
圣人亲临,偌大的截教道场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通天并未理会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