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青二色气运在无数符文环绕下即将相触。
图腾之法,将成!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江崇,住手!”
一声怒喝毫无征兆地从九重天外炸响!那声音仿佛不属于此世,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冰冷,如同天道敕令,言出法随!
轰隆——
整片洪荒东方的天空骤然昏暗!
原本绚烂的天地异象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威压碾得寸寸崩碎。
万龙虚影哀鸣消散,大道之音戛然而止。
人族三圣器垂落的光芒猛然一滞,急剧黯淡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那即将交融的人族气运与龙族气运被这股力量悍然斩断,剧烈震颤着,眼看就要彻底溃散。
东海之滨,所有生灵——无论是人族还是远方窥探的妖兽大能——都在这一刻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有一双漠然无情的眼睛自九天之上睁开,正俯视着这片大地。
江崇结印的动作骤然停顿。
那道将成未成的图腾法印悬在半空,明灭不定。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无尽苍穹深处。
“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中一片清明。
来的是谁,他早已知晓。
放眼整个洪荒,能有这般一言引动天地异象、连三皇圣器都为之震颤的威势,除了那几位超然物外的天道圣人,还能有谁?
而与人族牵绊最深、最不愿见人族气运旁落的,也唯有那一位——
人教教主,太清老子。
……
此时,洪荒万界之中,不知多少道目光早已穿透层层虚空,落向东海之滨。
当那股无上威严降临的刹那,天地仿佛骤然静默了一瞬。
首阳山,八景宫内。
玄都**师猛然睁眼,脸上掠过一丝惊愕,脱口而出:“师尊?!”
昆仑山,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停下讲道,目光悠悠转向东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金鳌岛,碧游宫深处。
通天教主指尖轻抚过青萍剑身,剑鸣低颤,似在渴战。
他皱了皱眉,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话虽如此,叹息未落,通天道体周遭玄光流转,那巍峨身影已自宫中消失不见。
……
“是太清圣人!圣人亲临了!”
“果然……江崇闹出这般动静,圣人怎会坐视不管?”
“老子圣人立人教成圣,人族气运功德大半系于其身。
江崇将人族与龙族气运相系,简直是在动摇圣人的根基啊。”
“倒也不尽然。
先前女娲圣人不也将人族圣器交予江崇,而非人教么?”
“无论如何,圣人既至,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东海之滨,万里内外,无论寻常修士还是隐世大能,此刻皆心神震动,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难怪圣人法驾亲临!
在无数道敬畏、怜悯或是看热闹的目光中,九天之上那片暗沉的天幕,悄无声息地裂开一线。
一道身影自虚空缝隙中缓缓步出。
那人一身灰朴道袍,白发白须,面容如古井无波,仿佛自亘古便立于此处。
没有冲霄的气势,没有耀目的仙光。
他只是静静立在虚空,却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
他就是道。
他就是理。
他就是这洪荒至高的秩序本身。
圣人之威,一至于斯。
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他垂眸,目光落向下方那道渺若微尘的身影。
那眼中并无怒意,亦无杀机,只有一片近乎天道的漠然,如同注视一只妄图摇动天柱的蝼蚁。
“江崇。”
声音淡漠,不携情绪,却似天律垂临,审判万物罪责。
“龙族背负滔天业力,昔年三族大战,致使洪荒崩裂,生灵涂炭,此乃天道所定之罚。”
“天道敕令,**四海,永世不出,以偿因果。”
“你一介人族,竟敢妄动图腾之法,引龙族气运,助其脱劫。”
老子的声音在天地间隆隆作响,每个字都像是凝成了实质的铁索,缠绕着法则的寒光,朝着江崇当头罩下。
“此乃违逆天道!”
“罪不可赦!”
轰——
“罪不可赦”
四字如天倾般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