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江崇只觉得整个洪荒的目光都压在了自己肩头。
无数道神念——好奇的、审视的、嫉恨的、轻蔑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从头到脚反复探查了不知多少遍。
江崇心下无言。
好么,圣人争执,最后怎么倒霉的成了我?
这火怎么就烧到我这儿来了?
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静静站着,纹丝不动。
此时此地,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女娲。
面对老子这分明是转移矛头的质问,女娲只是微微抬起凤眸,绝世容颜上不见半分涟漪。
她毫不犹豫,颔首应道:
“正是。”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金鳌岛,也落入外界诸多窥探的大能耳中。
方圆百万里,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诡异的凝滞。
所有隔空观望的强者,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女娲话中的坚决,已无需多言。
谁都难以想象,这江崇究竟有何特别,竟能得女娲圣人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般待遇,就连一些顶尖人物,也不禁暗暗生出几分羡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老子那双蕴着无尽寒意的眼睛,又一次落在了江崇身上。
这一次,目光里不再是看蝼蚁般的淡漠,而是染上了一层刻骨的怨毒与森冷。
仿佛要将江崇的模样,生生烙进元神深处。
“好。”
一个字,从老子齿缝间挤出,冷得像冰。
“很好。”
“女娲师妹既如此看重此子,那本座……便拭目以待!”
话音陡然一转,他那冰冷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九天神雷轰鸣,响彻洪荒天地:
“哼!本座倒要瞧瞧,这小子得了人族圣器,究竟能为人族立下何等惊天动地的大功德!”
语毕,老子似乎已彻底失了耐心。
他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亲传**玄都,漠然道:
“走!”
未等话音全落,老子袖袍一拂,卷起玄都。
两人身形一晃,踏空而起。
转眼间,便消失于高天之上,再无踪迹。
只剩无数窥探的大能巨擘面面相觑,脸上惊疑不定,震撼难言,久久无法回神!
天地间那股仿佛深渊般的圣威随着两道身影远去终于渐渐平息。
笼罩着整个洪荒世界的恐怖压力也在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无数生灵无论凡俗还是修炼之士都长长松了口气仿佛从沉重的枷锁中挣脱出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巨大的喧哗轰然爆发。
“结束了太清圣人……竟然就这样退走了?”
“没错在女娲圣人面前他真的带着怒气离开了!”
“这就是女娲圣人的强势吗?一番言语交锋连老子圣人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圣人之下的确如同蝼蚁可圣人之间看来也分高下。”
惊叹与议论声在方圆百万里内回荡久久不息。
那些隔着遥远距离观战的大能们此刻无一不是心神震动难以平静。
老子是谁?
那是三清之首道祖座下大**玄门第一人!
他所创立的人教执掌着人族气运威严深重受尽无数修士的敬畏与尊崇。
可就是这样一位屹立于洪荒顶峰的存在今日却在金鳌岛被女娲圣人几句话逼得拂袖而去。
女娲虽是女子但展现出的神威与风采令每一个求道之人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当然在惊叹女娲强势的同时更多目光或者说神念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静静站立的年轻人身上。
江崇!
这个名字从今日起注定要响彻整个洪荒。
“那江崇究竟有何能耐竟能让女娲圣人如此回护?”
“不惜与太清圣人正面对峙也要将人族圣器交到他手里……这份信任简直不可思议!”
“羡慕?我们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这天大的机缘自古未曾有过啊!”
无数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与期待。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女娲圣人推到风口浪尖的年轻人要如何应对老子那句“拭目以待”
。
或者说如果江崇只是个无名之辈那丢的可是女娲圣人的脸面。
……
金鳌岛上。
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并未影响此地分毫。
女娲通天等人对那些大能们的窥探与议论更是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