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起来什么也没变。
可若是有剑道行家在这儿,定会浑身冰凉——整座洞府早已化作剑的牢笼。
每一寸空气,每一道缝隙,都悬着看不见的锋刃。
这是“无形”
之道与他自身剑意初次相融的景象。
但江崇并不满意。
他要的剑,该比这更飘忽,更难以捉摸。
心念微动,那散入虚空的剑意便如水中涟漪,悄无声息地漫过洞府禁制,向着整座金鳌岛蔓延开去。
***
岛上东侧的演武场,几十名外门**正结阵练剑。
剑光交错,风声猎猎,场面倒也热闹。
一位姓李的金仙师兄指诀御剑,仙剑当空游走,划出清亮的弧光——
突然,他手势一僵。
那柄剑在半空发出一声低鸣,随即“当啷”
坠地。
剑上灵光黯淡,剑身轻颤不止,仿佛遇见了让它不得不跪拜的存在。
“李师兄,你的剑怎么……”
周围**纷纷停手,面露诧异。
李师兄自己也愣住了。
本命仙剑与心神相连,怎会毫无征兆失控?
他正要凝神召回,演武场上却接连响起金属坠地的声音——
所有**手中的剑,不论品阶高低,在这一刻全都脱了掌控。
有的直接落地,有的调转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嗡嗡低鸣着,像在朝拜。
场中霎时死寂。
有人颤抖着伸手去捡自己的剑,指尖刚碰到剑柄,一股寒意直窜灵台——那触感不像兵器,倒像碰上了能随时取他性命的死亡本身。
他猛地缩回手,脸色惨白。
“我的剑不听使唤了!”
“我的也是!”
“这……这是怎么回事?!”
骚动在人群里蔓延。
只有李师兄猛地抬头,望向金鳌岛深处——所有剑尖所指的方向。
“这种意境……”
他嘴唇发颤,低声自语,“无影无形,却又无所不在……这是剑中君王的威压。”
***
岛西一处清静院落里,碧霄正托着腮听琼霄讲道,手里无聊地捏着几颗石子。
忽然她指尖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三妹,怎么了?”
琼霄停下讲述,看向她。
碧霄没有作声,只是微微偏过头,仿佛在捕捉风里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蹙起眉头,低声道:“怪事……心里怎么忽然慌慌的?”
“总觉得……好像有一柄看不见的剑,正悬在我天灵盖上头似的。”
琼霄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三妹,你呀,又自己吓自己了。
这儿可是金鳌岛,咱们截教的圣人道场,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儿造次?”
可她这句话刚说完,一直闭目**的大姐云霄,忽然睁开了眼睛。
云霄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沉沉地投向某个方位——那正是江崇闭关洞府的方向,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大姐?”
琼霄和碧霄同时察觉不对,齐声唤道。
云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好生骇人的剑意。”
“我竟……丝毫捕捉不到它的形迹。”
“但我的元神,正在拼命向我示警。”
这话一出,琼霄和碧霄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顷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苍白。
连大姐都这么说!
云霄早已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手握混元金斗,即便在截教一众亲传**中也属顶尖。
能让她元神这般剧烈示警的杀机,该可怕到什么地步?
可偏偏,她们除了心头莫名发毛,什么也察觉不到。
这种全然未知的威胁,才最叫人背脊生寒。
“是……是江崇师兄的洞府那边!”
碧霄眼尖,一下子认出了那方向。
“江崇师兄?”
琼霄闻言也是一愣。
“他不是前往火云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