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只是圣人门下**,妖庭却不敢怠慢,每人案前的仙果琼浆,比寻常大能还要丰盛几分。
此时十二金仙个个面露沉醉,赞叹不已。
“不错,这琼浆玉液中药力澎湃,饮之如服灵果啊。”
“正是,在此酒滋养下,我修为竟隐有进益。”
“妖庭珍藏,果然名不虚传。”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相继开口,言语间皆是称许。
截教这边,碧霄听得他们议论,顿时来了兴致。
她眼珠灵动一转,当即斟满一杯,仰头饮尽。
可酒液刚入口,碧霄便蹙起秀眉。
下一秒,她直接“呸”
的一声将酒吐了出来。
“什么琼浆玉液嘛!”
“连江崇师兄酿的酒万一都不如!”
她声音清亮,话里满满的嫌弃。
上座通天教主见状,只得无奈摇头。
这些年来,江崇常在教中酿酒分赠同门,截教**们的嘴早被养得极刁。
寻常仙酿在他们尝来,自然难以入口。
毕竟江崇亲手酿的酒,连圣人都闻之动容,饮之沉醉。
碧霄这丫头……说得倒也没错。
但通天没料到,心直口快的碧霄还没说完。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鄙夷,朝阐教十二金仙那边瞥去。
“看来有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区区琼浆玉液就当宝了,啧啧……”
“可怜呐。”
话音清脆,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碧霄向来快言快语,却也记仇。
阐教那些人隐隐的敌意,她早就察觉到了。
两边早就撕破了脸,自然也没什么情面好讲。
碧霄这话说得刺耳,谁都听得出她是在暗讽十二金仙眼界窄、没见识。
那十二位何曾被人这样当面奚落过?一时间个个面红耳赤,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实在可气!
他们好歹是圣人座下亲传,见识过多少世面,何时受过这样的轻慢?
这简直是往脸上扇巴掌。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按捺不住,纷纷出声呵斥:
“小辈休要猖狂!”
“不过是尝了几杯酒,便这般目中无人了么?”
碧霄却不怕他们,下巴一扬,话里带着挑衅:
“我说错了么?不服气,你们也拿一坛比江崇师兄酿的更好的酒来呀?”
这话把十二金仙噎住了。
他们虽是圣人**,可论起酿酒的本事,哪里比得过江崇?
一时间众人脸色青白交替,竟接不上话。
碧霄看在眼里,愈发得意,眉眼都弯了起来,转头朝着通天教主笑道:
“师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通天摇了摇头,却只含笑不语。
他知道碧霄是存心要气一气对面,这般小闹也无伤大雅。
自己身为圣人,若插手小辈的口角,反倒失了身份。
江崇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今日毕竟是妖庭做东,多少要顾全主人的颜面。
碧霄和十二金仙之间,最多也就斗斗嘴罢了。
即便真动起手来,截教又何曾怕过谁?
他索性放松下来,饶有兴致地瞧着这场热闹,顺手端起面前的玉杯,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刹那,江崇却忽然神色一动。
这妖庭的琼浆玉液,若与他亲手酿的酒相比,自然逊色不少——他那酒之所以不凡,并非全靠原料金贵,而是凭着身上的神级酿酒系统。
换句话说,有系统在,哪怕用野草酿酒,也远胜世间所谓佳酿。
但此刻,随着酒液入腹,一股玄妙难言的气息骤然在他四肢百骸中流转开来。
周身泛起淡淡光泽,气血奔涌如潮,体内隐隐传出风雷之声。
更让他意外的是,酒神秘典竟自行运转起来,开始吞吐周遭弥漫的法则纹理、道韵痕迹,仿佛在汲取养分,壮大他的本源,推动修为向上攀升。
江崇心中诧异。
“奇怪……”
“难道不论喝下什么酒,都能触发这般变化?”
他原以为,唯有以系统所酿之酒配合酒神秘典,才有如此神效。
没想到这妖庭的酒,竟也能引动秘典自行运转。
此刻他只觉力量节节增长,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越发清晰透彻。
四周的一切仿佛凝滞了,连灵气的游走都变得迟缓而清晰。
“酒神秘典……究竟还藏着多少我尚未触及的玄机?”
江崇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