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往那儿一瞥,整个人就僵住了。
预想中江崇正襟危坐、敖寸心认真修行的场面压根没见着。
相反的,敖寸心竟直接歪倒在洞府门外的石阶边上。
她呼吸又沉又长,眼睛紧紧闭着,最扎眼的是浑身散着一股浓重的酒气——那模样,活像是醉死过去了。
多宝愣住了,脸上写满茫然。
这算怎么回事?
他虽然早知道江崇在“酒”
这件事上别有天赋,甚至称得上玄妙惊艳,可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他那样啊!
截教固然讲究有教无类,规矩不算严苛,但好歹是圣人门下,醉成这般瘫倒在地,传出去像什么话?
想到这里,多宝一步跨到敖寸心身旁。
“敖寸心,还不快醒醒!”
他沉声喝道,同时袖袍一拂,一道温和的法力便渡入敖寸心体内。
敖寸心身子微微一颤,眼皮慢吞吞掀开,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醉意。
她迷迷糊糊地望了望多宝,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啊……是多宝师伯!”
“**拜见师伯!”
她赶忙起身行礼。
身为江崇的徒弟,见到多宝自然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师伯。
多宝见她醒了,脸色稍缓,可眼中仍带着些不快。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醉倒在这儿?”
敖寸心一听,神情顿时窘迫起来。
她自己也纳闷:怎么说也是五爪真龙根基,寻常酒水根本醉不倒她,这回怎么会不省人事?
但在多宝面前,她不敢隐瞒,老实答道:
“这……这是师尊吩咐的。”
“师尊说,要等我把这些酒都喝完,他才开始讲道传法。”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酒坛子。
多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江崇吩咐的?
别人收徒,哪个不是尽心尽力指点修行,就怕徒弟丢自己的脸。
这位江崇师弟倒好,竟让徒弟喝成这样?
不,这已经不是纵容了——根本就是他亲自安排的。
荒唐,实在太荒唐了!
这难道是想教出个小酒鬼不成?
多宝只觉得额角发胀,满心无奈。
他按捺住那股无语,又追问道:
“那……你喝完这些,你师尊就会传法了?”
敖寸心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师尊说,这些喝完了……还有下一批。”
其实这已经是她喝下的第三批酒了。
自从拜入江崇门下,她别的什么都没干,光顾着喝酒了。
多宝:“……”
这哪儿是收徒弟,分明是养酒虫吧?
他心里嘀咕,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崇这人做事向来没个章法,旁人也猜不透他心思。
况且看他先前显露的本事,既然这么做了,必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儿,多宝心里也对江崇那洞府生出了些好奇。
他倒要瞧瞧,这位究竟打算怎么教敖寸心。
当下多宝不再管那边又抱起酒坛准备豪饮的敖寸心,抬脚就往洞府里走。
才踏进洞口,多宝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江崇盘腿坐在洞府深处,面前摆着张石桌,桌上琳琅满目全是各色酒坛酒壶,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家酒窖的藏室。
江崇这些珍藏,怕是比截教宝库里收着的美酒还要丰盛。
而江崇本人正一手执杯,一手提壶,自斟自饮,神色悠闲得仿佛在品什么仙家至味。
多宝嘴角又抽了抽。
他原以为让敖寸心整日醉醺醺的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位自己也是这副做派。
这哪是收徒传道?分明是两个酒徒凑在一处对饮!
多宝心里一阵无奈,还是压住那股怪异感觉,朝江崇走去。
“江崇师弟,你行事洒脱不拘,自有章法,”
多宝斟酌着开口,“可让敖寸心终日酩酊大醉,若是传到通天师尊耳中,恐怕不太妥当吧?”
多宝心里清楚,自己虽名义上是师兄,却也没什么管教江崇的立场,一开口便抬出了通天圣人的名号。
江崇闻声转过脸来。
他面上也泛着薄红,呼吸间酒气颇浓,显然已喝了不少,但神志还算清明,不像敖寸心那般烂醉。
“多宝师兄这话可不对了,”
江崇答得理直气壮,“所谓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饮酒本就是修行的一种嘛。”
多宝暗自摇头。
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