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凤凰一族,怕是不太妥当吧?”
“是啊,他们身上因果太重,早就被镇在不灭火山底下,世人躲都躲不及。”
“陛下若真与那位凰清羽缔结天婚,那份因果……会不会牵连到我们天庭头上?”
担忧与疑虑,几乎写在每个人脸上。
此刻天庭众人的反应,竟与当初截教门下的情形有些相似。
归根结底,还是“因果”
二字,令无数大能望而却步,不敢沾染。
龙族背负着滔天因果,而当年能与龙族争锋的凤凰一族,处境也相差无几。
正因如此,龙族潜于四海之渊,凤凰一族则被永镇于不灭火山之下。
倘若帝俊真与凰清羽结合,谁也不敢说,那庞大的因果不会将整个天庭拖入深渊。
帝俊与太一自然听出了众人话中的顾虑。
帝俊眉宇微锁,心中也生出几分犹豫。
他虽迫切想要提升妖族气运,却绝不愿因此将天庭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太一沉吟片刻,开口道:“此事确需慎重。
凤凰一族的因果非同小可,若处置不当,恐为我天庭招来大祸。”
帝俊轻轻点头,目光明灭不定。
他明白太一并非危言耸听,凤凰族的因果确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可若就此放弃天婚之议,他又实在心有不甘——这毕竟是眼下唯一可能提振妖族气运的路子。
就在帝俊举棋不定之时,鲲鹏将众人的议论与两位陛下的担忧尽收眼底。
他仿佛早有预料般,轻笑一声,再度开口:
“呵呵,两位陛下,诸位道友的顾虑……其实大可不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无论凤凰一族昔日做过什么,背负着怎样的因果……只要天婚能成,于我妖族而言,便只有益,而无害处。”
这番说得斩钉截铁的话,让众人再次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鲲鹏凭什么如此肯定?
鲲鹏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诸位都清楚,如今巫妖两族之争,已然演化为天地量劫。”
“我妖族既已身陷劫中,便如同昔日的凤凰一族,注定要在这漩涡中沉浮。”
“既然如此,又何须畏惧什么因果缠身?”
“况且,若是陛下能与那凰清羽缔结天婚,或许便能借此契机,令凤凰一族重现世间,归于我妖庭统御。”
“得了这份助力,他日再与巫族交锋,我等的胜算便能增添几分。”
殿中众人闻言,神色渐明。
原来如此。
鲲鹏这一席话,仿佛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为帝俊与太一指出了一条隐约可见的路。
帝俊双目微敛,心中暗自盘算。
若真依鲲鹏之计,与凰清羽联姻,不但可壮大妖族气运,更能收服凤凰遗族。
确是一箭双雕。
可凤凰一族往昔的因果终究如阴云笼罩,令他难以全然安心。
“妖师所言虽有其理,但凤凰一族的旧债,终究是个变数。”
帝俊沉声开口。
鲲鹏淡然一笑:
“陛下,量劫已至,因果早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我妖族既已身在劫中,又何必在意再多几重纠葛?”
“何况,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将这段因果化为机缘。”
这话说得更直接,也更透彻了。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
可以想见,随着巫妖杀劫愈演愈烈,妖族所要承担的因果业力,终将堆积如渊如海。
相形之下,凤凰一族那笔旧账,反倒显得不那么骇人了。
帝俊沉默良久,侧首望向太一:
“二弟以为如何?”
太一思忖片刻,缓声道:
“兄长,妖师之策确有可取之处。”
“眼下我族正值用人之际,这天婚之事,或可一试。”
帝俊缓缓颔首,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那便依妖师所言。”
天婚之议,就此再度定下。
……
就在妖庭重议天婚之际。
九天之上,娲皇天界。
女娲**于娲皇宫内,原本屏绝外缘,心神俱寂。
某一刹那,她如白玉雕琢般的面容上忽然掠过一丝微澜,心绪无端浮动。
“兄长来了。”
她徐徐睁开眼眸,瞳中似有星河轮转,光华潋滟,令周遭景象皆黯然失色。
语声方落。
一道挺拔身影已在殿中显现,风采卓然,如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