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却露出有些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才苦笑着开口:
“我原本想到……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先天灵根,或是某些天地奇珍作为材料,酿成灵酒,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可这种事情,又谈何容易?”
他并非有意戏弄后土。
洪荒天地,天道至高,虽不显形,却无时无刻不在运转万物、定夺命数。
想让巫族生出元神,无异于逆天改命。
遍观世间,除了他那超脱天道之外的神级酿酒系统,还有什么能做到?
正因这系统不在天地规则束缚之内,江崇才有一线可能完成这逆天之举。
话说得谨慎,是因为江崇清楚——洪荒虽大,能滋养元神的灵物本就罕见,更别说直接助人生出元神的至宝。
他修行至今,也从未见过。
不抱太大希望,也是怕后土将来失望更深。
谁知后土听罢,眼中光彩更盛。
“酿酒……对了,道友的酿酒之术,确是洪荒独一份。”
如今江崇凭酒修行的事早已传开,后土与他有过交集,更信他手段。
即便希望渺茫,这已是巫族唯一的出路。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忽然端正身形,郑重行了一礼:
“恳请道友相助巫族!”
“只要能令我族生出元神,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承受。”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若真能成事,巫族上下……皆可答应道友所提之请。”
这话让江崇心头一震。
后土姿容绝世,风姿如神,此话从她口中说出,足以令人心旌摇曳。
换作旁人,怕早已浮想联翩。
但江崇明白,后土并非那种意思。
她神色庄重,目光恳切,反倒让他难以推拒。
“道友不必如此,”
江崇抬手虚扶,语气缓和了些,“此事我自会斟酌。”
“我可以试试看,只是成不成,实在不敢打包票。”
江崇这么答道。
他自然不是被后土的美貌迷昏了头才应下此事。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巫族一脉深不可测的底蕴。
作为盘古血脉的继承者,江崇过去虽也见识过巫族的珍藏,可谓丰厚至极,但他心知肚明,那绝非巫族的全部家底。
更让他在意的是,昔**便隐隐察觉,巫族内部似乎还藏着某些更为隐秘、甚至足以震动天地的古老玄机。
倘若此事能成,说不定便能窥见巫族真正的根基,对自己而言,无疑又是一场大机缘。
另一头,听到江崇终于松口,后土顿时喜出望外,难掩激动。
“本宫代整个巫族,谢过江崇道友了。”
后土神色郑重,再次深深俯身行礼。
抬眼时,那双美目中流转着罕见的柔和光采,顾盼生辉。
在她看来,江崇既然答应,便没有不成的道理。
尽管论辈分江崇算是晚辈,可此人向来有种点石成金般的玄妙能耐,凡他出手,就从未听说过失手的先例。
面对后土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江崇也只能摇头苦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他心头忽地一动,想起了什么。
“对了!”
“当初得来的那卷《百草图录》,里头记载的不正是天地间各类灵根仙果么?”
他猛然想起这件宝物——它正是昔日从巫族所得。
图录中详述了诸多不为人知、玄奥莫测的灵根、仙果与天材地宝。
若能从其中找到些许线索,或许便能省去不少功夫。
想到这儿,江崇不再犹豫。
心念一转,神识已沉入《百草图录》之中。
一株株灵根仙果的形貌、功效在他识海中接连闪过,但他并未停留——此刻感知到的这些,都不是他所需。
好在《百草图录》包罗万象,浩如烟海。
江崇凝神静气,将神识更深地探入其中,不放过任何一丝记载。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神情微动,眼中掠过一丝亮色。
“嗯?”
“这种灵根……似乎有点用处。”
此刻,他的神识已牢牢锁定在图录所载的一种顶尖灵根之上。
**混沌血魂草!
江崇的目光落在这五个字上,心头不由一震。
据《百草图录》所述,混沌魔神陨落之处,若得其精血汇聚,便有渺茫机缘催生出一种神异灵根,便是这混沌血魂草。
此草通体赤红,宛如鲜血浇灌而成,其功效更是惊人:每一株内部,都封存着一缕混沌魔神乃至大道魔神的不灭精魂,亘古长存。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