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等人各怀心思,暗暗交换着眼色。
难道……这才是江崇真正的用意?以酒为引,助师尊领悟大道玄机?若真如此,这可比坐而论道要玄妙得多,也直接得多。
众人心思起伏,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江崇,等待他的回应。
江崇面色依旧平静。
通天的反应,正在他预料之中。
师尊能借此领悟进阶版万仙阵,也不枉他费心酿制这一坛酒了。
至于其中真正的奥秘,他自然不可能透露。
面对通天探究的目光,江崇只是淡淡一笑。
“或许是**先前观战时心有所感,机缘巧合之下融入了酒中吧。”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酿着酿着,便自然成了这般模样。”
多宝几人听得嘴角微抽。
机缘巧合?
能令圣人都为之动容的阵法,岂是“巧合”
二字能解释的?至于最后那句“酿着酿着自然成了”
,更是让人无言以对——若酿酒都能酿出绝世阵法,那他们还苦苦修行做什么?
这小子,连编个理由都这般随意。
通天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江崇脸上,仿佛想从他平静的神色中找出些许破绽。
可等了许久,通天终究还是失望了。
江崇神情平静,目光坦然,仿佛说的每一句都是不容置疑的真话。
他自然有这份底气——即便是通天这样的圣人,也绝无可能窥探到“神级酿酒系统”
的存在。
何况通天自己也清楚,在此之前,江崇根本没有接触过万仙阵的机会。
就连通天本人,也是头一回见识仙庭动用如此手段。
莫非……江崇真是阵法一道中千年难遇的奇才?只稍加观摩,就能领悟到这般程度?
通天心中惊疑不定。
若这猜想属实,那这小子的天赋,未免太过骇人。
但看江崇那滴水不漏的模样,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片刻后,通天暗暗一叹,不再多言。
此事过后,截教恢复了往日宁静。
江崇也未再离开金鳌岛,只遥遥望向天外,继续观望妖族与仙庭那场席卷天地的大战。
……
天外战场,杀伐未休。
打到此时,双方早已杀红了眼。
仙庭的万仙阵与妖族的混元河洛大阵皆催发到极致,阵威撼动九霄,余波震荡八荒,光是远观便令人心神战栗。
而随着战局深入,一些观战的大能渐渐看出了端倪。
“仙庭的万仙阵……似乎后劲不足啊。”
“确实,妖庭那边有河图洛书镇守阵眼,混元河洛大阵愈战愈强。”
“这般下去,仙庭恐怕要撑不住了。”
类似的低语在各方悄然流传。
不少敏锐之辈已然察觉:万仙阵虽起初气势磅礴,如今却隐隐现出疲态;阵中仙神法力渐衰,阵光也暗淡了几分。
反观妖族的混元河洛大阵,其中山河星辰之象越发凝实浩瀚,妖力奔涌如长河不绝。
底蕴之差,渐次分明。
更有河图洛书这般先天灵宝为依凭,妖族大阵之威,已非仙庭所能硬撼。
在诸多大能眼中,此战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
昆仑山巅,老子与元始并肩而坐,目光穿透云海,落向远方战场。
“仙庭欲与妖族争锋?不过是自寻死路。”
元始忽然冷冷开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东王公那点提升,与螳臂当车无异。
此战,仙庭必亡。”
老子闻言,略感意外地侧目看去。
元始向来倨傲,视妖族为“湿生卵化之徒”
,今日却如此笃定妖族将胜,倒是少见。
但转念一想,老子便明白了元始话中深意。
元始这句话听起来是在奚落仙庭,实则字字句句都冲着江崇去的。
先前江崇酿的那场酒,让仙庭众人修为大涨,这事儿早就传遍了洪荒。
如今元始信誓旦旦断言仙庭必亡,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江崇那酒没什么用处么?说到底,他对江崇那桩旧事,终究是没能放下。
老子在一旁听得明白,却只暗自摇头,懒得计较这些。
三清早已分家,截教迁去了金鳌岛,他这位大兄,倒也不至于为这点言语置气。
此刻老子神色凝重,却并非为了仙庭与妖族的战事,而是心里反复琢磨着顾长青先前展露的手段——那混沌大挪移的神通,还有那口仿佛能定住光阴的岁月之钟,每一桩都让他心头震动。
“此子竟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