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之说……师兄莫要戏言了。”
多宝、金灵、赵公明、三霄等人纷纷开口,既忧心他的安危,亦难信那“以阵酿酒”
的玄谈——阵法虚无缥缈,非比灵根仙果有形有质,如何能化为酒浆?
江崇却只是轻笑摇头。
“诸位同门,终究未悟酒中真意。”
“岂不闻——壶中自藏天地小,万古生死一饮轻?”
“这世间万物,无不可入酒。”
言罢不再多解释,他纵身一跃,衣袂飘摇间已消失于云霭深处,唯留一众截教**面面相觑,茫然立在原地。
此时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亦是摇头失笑。
“壶中自藏天地小,万古生死一饮轻……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方才江崇出关之景,他早已尽收眼底,却并未阻拦。
有他这圣人坐镇,谁敢伤他亲传**?
何况那东王公等人展开的万仙阵,确也引他注目——截教素有万仙来朝之势,若得此阵玄奥,岂非更契教统?
若能掌握这阵法,凭截教十数万圣人之力布下,威势必将更加惊天动地,无可匹敌。
想到这里,通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猜测。
“难道……江崇这孩子也是感应到此阵与我截教有缘?”
“这才想亲自领悟一番?”
通天自然想不到,江崇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早已知晓未来——这万仙大阵注定成为截教的镇教之宝。
他心中感慨片刻,便继续凝神观战。
此刻他关注的不仅是妖族与仙庭的胜负,更留意着江崇的动静。
倘若**遭遇危险,他定会毫不犹豫出手相护。
……
战场另一侧,厮杀已趋白热。
两座大阵相继展开,战况愈发激烈。
混元河洛大阵笼罩四野,其中山川移位、江河倒转,景象变幻莫测,诡谲难明。
巨峰轰鸣,湖海翻腾,声势浩大得令人心悸。
这般威能,仿佛一方世界在伸展蔓延,足以碾碎万物。
而仙庭一方所布的万仙大阵,却也丝毫不显弱势。
只见万千仙影凌空而立,身形交错变换,手中结出种种玄奥法印,难以言述。
顷刻间,成千上万道法则秩序与道韵神纹交织辉映,浩浩荡荡逆卷长空,震动九天十地。
轰!轰!轰!
众生举目所见,劫光弥漫亿万里,淹没了一切视野。
阵法对撞的巨响接连爆发,掀起滔天骇浪。
东海之上,巨浪翻涌,掀起百万丈高墙。
虚空寸寸崩裂,罡风乱流如潮席卷,绞杀着双方修士。
“嘶……精彩,这一战当真精彩绝伦!”
“无上阵法之争,如此场面,万古难得一见。”
“哈哈,老夫专修阵法之道,今日可算赶上了,正好借此感悟,精进修为。”
“唔……双方皆有顶级大阵加持,这一战的胜负,倒是越发难以预料了。”
众生窃窃低语,议论不休。
然而就在这片喧哗声中,忽然响起一道惊呼:
“咦?!”
“那不是截教那位亲传**,名叫江崇的吗?”
此言一出,四方皆动。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到江崇脚踏虚空而至,转眼已落入战场之中。
江崇竟亲自现身了?
一时间,众生目瞪口呆,怔在当场。
而正在交战的仙、妖双方强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所惊,攻势一顿,竟忘了出手。
江崇的出现,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波澜。
天地之间,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帝俊、太一、十大妖圣……一道道目光尽数汇聚于江崇一人身上。
大地之上,众生神情变幻,惊疑与骇然交织。
“这江崇,此时竟敢前来?”
“帝俊太一等人对他早已恨之入骨,他就不怕妖族趁机报复?”
“我倒更好奇,他为何而来——莫非是要助仙庭一臂之力?”
“若真如此,他是独自前来,还是……代表了圣人的意志?”
种种猜测四起,越说越叫人心惊。
早先得了江崇好处,仙庭上下多少都受过他的恩惠,修为与根基皆有突破。
因此便有人暗中猜测——莫非这一回,江崇要亲自下场,站在仙庭这一边?
这般推测倒也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