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
江崇慢慢收起双手。
那笼罩着整座金鳌岛的漫天霞光与异象,也随着他的动作逐渐褪去,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再无痕迹。
此刻在江崇面前,晶莹的酒液如飞瀑般垂落,精准地注入下方排列整齐的一只只酒坛里。
霎时间,原本就醉人的酒香变得愈发浓郁,仿佛有了实质,丝丝缕缕钻入四周众人的口鼻之中。
一些修为尚浅的截教**,闻着这香气竟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险些站立不稳——光是这酒气,就几乎让他们醉倒过去。
东王公与随行的仙庭众人更是喜形于色。
“妙啊!”
“真是玄妙无比的好酒!”
东王公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酒坛,他似乎已经看见仙庭众人饮下此酒后修为大涨的景象。
仅仅用一株灵根,就换来如此数量的琼浆玉液——这一笔交易,无论如何都算大赚。
即便日后知晓那“时溯幽兰”
的真正神效,东王公恐怕依然会做此想。
毕竟时溯幽兰再珍贵,终究只能成全一人;而眼前这数万坛美酒,却足以让仙庭大半精锐的实力迈上一个台阶。
“江崇道友,此番厚赐,本座铭记于心!”
东王公再次郑重行礼,向江崇深深一拜。
江崇此时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润,神色平静。
“道友客气了。”
他语气淡然,随即又肃然提醒:
“这些酒各有其用,须得注意——唯有修为匹配之人方可饮用。
若是道行不足却强自贪杯,恐怕承受不住酒中药力,反有爆体之危。”
这话并非吓唬。
如今江崇酿酒之术早已登峰造极,这批酒中最次的也叠加了数百重增益,更在旁人毫无察觉时,于时空酒窖中历经蕴养,融入了种种玄妙难言的神通道法。
它们便如同黄中李那般顶尖的灵果,对大罗金仙乃至更高境界的存在是难得的机缘,但对修为低微者而言,却无异于穿肠**。
听江崇如此叮嘱,东王公等人面色一凛,齐声应道:
“道友之言,我等必当谨记!”
说罢,东王公不再耽搁,当即带领众人收起数万酒坛,匆匆离开截教,驾云直往蓬莱仙岛而去。
望着仙庭众人远去的身影,江崇静立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思索之色。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有些玩味的笑意。
“这么一来……不知道会不会对巫妖量劫的走向,生出些有意思的变数呢?”
他心中默想。
依照原本的天数,仙庭该是在妖族横扫之下毫无悬念地覆灭,不过是量劫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罢了。
但有了这批酒的助力,仙庭实力恐怕会提升到另一个层次,说不定真能搅动几分风云,让既定的轨迹发生偏移。
不过转念之间,江崇便已释然。
无论如何,此事因果都牵连不到自己头上。
多想也无益处。
他心念微动,神识沉入体内,转而细细打量起方才得到的那株“时溯幽兰”
。
这株蕴藏着时光道韵的灵根……又能酿出怎样一番滋味呢?
江崇想到这里,眼里不由得掠过一抹灼热的亮光,心中满是憧憬。
……
而此时此刻,江崇所不知道的是,在那三十三重天外,妖庭深处,同样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帝俊与东一相对而坐,二人目光幽深,仿佛能刺破重重虚空,遥遥落在某一处方向——那里正是金鳌岛所在。
方才东王公率领仙庭部众踏入金鳌岛的一幕,早已被他们尽收眼底。
“真是可恨!”
帝俊脸色阴沉,声音里压着怒火:
“连东王公这等人,竟也与截教扯上了关系。”
如今洪荒天地间,巫妖二族并立,各占一方气运。
可那东王公仗着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
名号,聚拢散仙,立起仙庭一脉,声势日渐浩大,隐隐有与巫妖二族三分天下的势头。
这是帝俊与太一绝不愿看到的。
妖族上下,对仙庭本就敌意深重。
再加上前些时日天婚被搅,亲赴金鳌岛质问江崇又无功而返,帝俊心中早已憋闷难言。
此时见到最厌恶的两方势力似乎有所勾连,他胸中怒意再难按捺。
殿中侍立的十大妖圣彼此对视,神色各异。
“先前东王公离开金鳌岛时,面上带笑,神情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