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他只是个大罗金仙后期。
可底牌一层层揭开,就算对上大罗圆满,乃至刚摸到准圣门槛的人物,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是时候把到手的东西好好炼化了。”
这么想着,江崇已下了决心。
这时通天的化身早已散去,周围那些师兄弟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师尊方才的威严,喧嚷一阵,也渐渐散了。
江崇不再耽搁,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洞府。
静室之中,他盘膝坐下,袖袍一拂,两样东西便浮现在身前:一面水纹流转的深蓝色小旗,一枚灰蒙蒙的**珠子。
如今截教已另立道场,江崇修为大涨,对阵法的领悟也更进一步。
这洞府周围,早被他布下了数重隔绝探查的禁制,倒不怕旁人窥探。
他凝神片刻,目光最终落在那枚珠子上。
先炼它吧。
真正的混沌至宝,哪怕只炼化一丝,带来的助益恐怕都超乎想象。
然而,就在江崇的神识轻轻触向珠子的刹那——
嗡!
一股仿佛自洪荒开辟之初便存在的浩瀚之力,猛然反震回来,将他的神识稳稳挡在了外面。
先天禁制……而且深厚得如同无底深渊。
江崇眉头微动,轻吸了口气。
“好厉害的禁制。”
那禁制不仅磅礴无边,其中蕴含的道纹更是繁复晦涩到了极点。
以他大罗金仙的心神去参悟,竟也感到艰深无比,如同在迷雾中跋涉。
想要炼化,恐怕比预想中难上十倍。
不过,这怔神也只持续了片刻。
江崇忽然低笑一声,神情松了下来。
“幸好……我还有些好东西。”
他手掌一翻,一坛酒便出现在掌心。
泥封刚启,一股清冽又厚重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隐隐带着某种令人心神澄明的道韵。
这是菩提酒。
早年游历时,江崇曾偶得一株先天菩提树,有助人顿悟明理之妙。
后来他将灵根栽在了金鳌岛上,又取了几片菩提叶,辅以数种灵材,酿成了这几坛酒。
酒成之后,悟道之效何止增幅千百倍。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江崇仰头,将一整坛菩提酒灌入喉中。
酒液滚烫,顺着喉管一路烧下去,他长长打了个酒嗝,浑身顿时被浓烈的酒气包裹。
眼中浮起一层朦胧醉意,神识却像被清水洗过一般,变得异常清晰、敏锐。
他再次将神识探向混沌珠深处——果然,先前那些晦涩难明的道纹禁制,此刻竟显得条理分明,脉络清晰,仿佛一层薄纱被轻轻掀开。
这菩提酒的助益,远超他的预料。
江崇心中一喜,不再耽搁,当即凝神静气,开始炼化混沌珠。
他并不知道,此刻距金鳌岛不远的东海之上,还悬着一座仙光缭绕的岛屿——蓬莱。
仙霞如锦,瑞气千条,正是海外三仙岛之一的蓬莱仙岛。
岛**,东王公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过云海,落在金鳌岛的方向。
“为了一个江崇,通天不惜与老子、元始决裂,今日又公然驱逐妖庭众人……”
他低声自语,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
“这小子,究竟有何特别?”
昔日东王公与江崇曾有过节,甚至因通天一句话便匆匆退走。
那时在他眼中,江崇不过是个耽于酒盏、不求大道的庸碌之徒。
可如今局势已变:通天为他分家,为他斥退帝俊太一,种种举动,无一不显露出对这**的极度重视。
殿下站着数位投靠仙庭的修士,此时一人上前道:
“帝君,外界传言江崇掌握一门玄奥的酿酒之法,截教**因饮其酒而修为大涨,九大亲传皆入大罗,连阐教十二金仙也略逊半分。”
另一人接话:“确有此说。
昔年三清尚居昆仑时,女娲圣人亦曾亲赴,向江崇求酒。”
东王公目光一凝。
圣人亲往求酒?
若说此前他还存疑,此刻便信了**分——圣人眼下,岂容欺瞒?
他心中不由得翻涌起来。
“倘若真有这般玄妙的道法……”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