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崇的话,老子和元始二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
“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就连一向沉静的老子,此刻也忍不住厉声喝骂。
他之前所做的种种,不论是偏袒还是暗中调和,不就是为了维持三清表面上的和睦吗?
所以,这所谓的“三清分家”
,老子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元始则是冷冷一笑。
“本座早就说过,这小子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如今竟还敢妄言我三清分家。”
“三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元始话锋犀利,直指通天。
这一刻,元始反倒没了先前那种冲天的怒气,江崇的话,恰恰给了他一个更充分的理由来发难、来问罪。
听到元始的质问,通天面色凝重。
沉默了片刻,他才有些无奈地看向江崇。
“江崇,不可妄言!”
通天低声训诫了一句。
显然,在通天看来,江崇这话说得确实有些过了。
然而,面对老子与元始的怒斥,以及自家师尊的告诫,江崇却依旧神情平静。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通天圣人,缓缓开口:
“师尊,可曾听过一句话?”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合,不相为友。”
“若是只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和,到头来,只会让怨恨埋得更深罢了。”
江崇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沉稳。
这话一出,通天顿时愣住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志不合,不相为友?
通天心中大为震动,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口中,竟能说出如此意味深长的话来。
而且,这不正是如今三清之间最真实的写照吗?
或许在尚未成圣的岁月里,三清之间还能说是同心同德,没有太大分歧。
可自从三人各自立教之后,教义便已南辕北辙。
尤其是人教与阐教的理念,与截教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这才是真正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
刹那之间,通天心中波澜翻涌,难以平静。
在这之前,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如此清醒而深刻地看清三清之间最根本的问题。
而江崇,却早已洞若观火,了然于心?
通天陷入了沉默,心绪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一旁的老子和元始见他默然不语,自然以为通天也是被江崇的话给激怒了。
“哼,三弟,你还愣着做什么?”
“这等离经叛道、倒行逆施之徒,还留着做什么?”
“你还不速速将他镇杀于此,以正我三教视听?”
没错——
这一次,元始甚至不急着亲自出手了。
动摇三清道统根基——这个罪名,可比妄议圣人要严重得多。
元始天尊神情肃穆,一副大公无私的姿态,逼着通天教主亲自出手清理门户,诛杀座下**江崇。
旁边的太上老君面色看似平静,却也缓缓开口:
“当初我们都觉得此子天赋异禀,道法玄妙,是个可造之材。”
“可他身为三清门下,却生出**三教的念头,实在是罪无可赦!”
“唯有以死明正典刑,方能警示三教上下。”
无需多言,太上老君对江崇同样起了杀心。
压抑。
恐惧。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仿佛乌云压顶。
围观的众多生灵个个神色严峻,心底涌起惊涛骇浪,几乎肝胆俱颤。
好一个江崇!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竟能同时引得两位圣人都对他杀意凛然?
这般“殊荣”
,恐怕古往今来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当然,这种“殊荣”
大概没几个人真心想要。
众人自然也认为,这一次江崇是在劫难逃了。
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就算是他师父通天教主,恐怕也再没有理由护着他了。
然而场中——
太上与元始的话音落下许久,通天教主却依旧怔怔出神,一言不发,仿佛根本没听见。
那模样,显然是内心正在激烈挣扎,完全没留意身旁动静。
过了好一阵子。
元始天尊像是失去了耐心。
“哼,看来三弟还是心软下不了手。”
“既然如此,本座不介意代劳,镇杀这等悖逆之徒!”
元始再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