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对方的手段，反制对方自身？”

    “妙……这一着当真巧妙！”

    “不错，今日之事，本就是十二金仙暗中设计同门在先。”

    “在圣人门下，这罪过可不比顶撞师长来得轻。”

    “既然是十二金仙有错在前，他们若不认错，江崇又凭什么认？”

    “这位江崇道友，着实不简单啊……”

    四下里响起低语与恍然的叹息，随即化作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众人终于明白了江崇的用意。

    错了就得认，挨打便得站直。

    显然，江崇早已摆明态度：所谓不敬尊长之过，他并非不能认，也并非不愿行礼赔罪——但前提是，挑起事端的十二金仙，须得先向他低头致歉。

    一字一句，皆占情理，丝毫不让。

    一时间，不知多少隐于虚空的大能暗自点头，心中对这般清醒而锋锐的应对赞叹不已。

    更关键的是，阐教门人向来最重颜面。

    让十二金仙当众叩首，无异于将他们的尊严踩在脚下。

    果然——

    江崇话音才落。

    场中，老子神情一滞，竟一时语塞。

    他未料到江崇反应如此迅捷，且句句在理。

    自己纵然身为圣人，若再不分青红皂白斥责江崇、拒绝此言，那偏袒十二金仙的意味，便再明显不过了。

    老子终究不能如此落人口实，否则岂非更惹众生讥嘲？他沉默片刻，竟无言以对。

    另一边。

    十二金仙个个面罩寒霜，目光如刀。

    “荒唐！要我等向你叩首？”

    “江崇，你休想！”

    广成子几乎想也未想，当即厉声喝断，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

    简直是笑话！

    即便在昆仑山中，能让十二金仙跪地叩拜的，也唯有师尊元始一人而已。

    即便面对老子、通天两位师伯，他们也不过躬身行礼。

    如今却要他们向同辈的江崇俯首？

    十二金仙怎能忍受！

    对此，江崇却早有预料，神色未变，只轻轻一笑。

    “哦？如此说来……”

    “在我等圣人道统之中，算计同门便不算罪过。”

    “顶撞师长，反倒成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老子师伯，是这样么？”

    他并不看十二金仙，只将目光转向老子，缓缓问道。

    老子心头一沉。

    这话……太过锋利了。

    该如何答？

    须知三清立教之初，便曾明言：同门之间，不得相互算计。

    即便切磋较量，亦须点到为止。

    可以说，在任何一方道统里，同门相残皆是明令禁止的禁忌。

    否则门下彼此倾轧，道统还有何未来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