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催动,它便会在冥冥之中勾画出一道索命的符咒。
那是一种直指因果根源的抹杀。
与其说它是上品先天灵宝,不如称其为一件诡异凶煞的异宝,反倒更贴切些。
先前虽然也动了手,但惧留孙等人终究心存顾忌,没敢真的下死手。
毕竟同属三清门下,今日江崇若真的陨落在此,他们也不好向通天圣人交代。
可广成子这话,分明是动了真格的杀心。
这怎么行?
“师兄,这……恐怕不妥吧?”
有人急忙开口。
“我等若凭自身修为压制江崇,他败了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合该如此。
可一旦祭出血符索命书,那……只怕师尊和通天师叔那边,不好交代啊。”
“正是,正是……”
几人接连出声,想要劝住广成子。
谁知此时的广成子,仿佛已被怒火烧尽了理智。
“哼,休要多言!”
他厉声打断,“我乃十二金仙之首,你们只管合力催动血符索命书便是。
今日……我定要让江崇这小子尝尽苦头。
大不了,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广成子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
闻言,几人神色都有些微妙,尤其是黄龙真人与灵宝**师。
你一人承担?说得倒是轻巧。
当初十二金仙一同算计江崇,最后背锅受罚的,还不是黄龙和灵宝两个?那时候怎不见你这大师兄站出来顶罪?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口。
广成子也不再给众人犹豫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挥袖。
“血符索命书!”
一声大喝响起。
只见广成子头顶上方,那卷血符索命书骤然祭起。
刹那间,血光弥漫,染红半天,景象森然可怖,令人头皮发麻。
见到这一幕,其余金仙也明白,事到如今,已没有回头路了。
惧留孙等人只得随之出手,指诀连变,道道玄妙法印打入书中,共同催动这件灵宝。
唯有十二金仙合力,才能将其威能发挥到极致。
眼前景象,让围观众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叫切磋比试?”
“十二金仙竟狠辣至此,直接动用这等索命之宝?”
“这分明是要一举取江崇性命啊!”
“同是三清一脉,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嘿,十二金仙行事向来乖张,无所忌惮。
即便对上截教门人,也不知收敛,处处打压。
看来今日是被江崇一人牵制,觉得脸上无光,恼羞成怒了。”
众生议论纷纷。
先前以为只是寻常较量,此刻猜想彻底破碎。
切磋?这哪里是切磋?谁家切磋会动用血符索命书这般杀伐手段?
到了这一步,任谁都看得出,双方都已打出真火,有些不择手段了。
同时,众人也不禁为江崇捏了一把汗。
平日里,截教**对上十二金仙,往往处处退让,忍气吞声。
并非截教门人无能,而是谁都知道,元始天尊护短,那是出了名的。
哪怕是十二金仙捅破了天,他们的师尊元始天尊也会不问缘由,一心袒护自己门下的**。
正因如此,截教门人纵然心中不平,奋起反抗,到头来也常常无济于事。
或许也正是仗着这份有恃无恐,广成子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祭出了那阴毒无比的血符索命书。
反正就算事情闹大,最多也不过被自家师父不痛不痒地斥责几句罢了。
这一回,面对这般局面,江崇还会像其他截教**那样,选择步步退让、隐忍不发吗?
就在众生心头各自猜测、暗自观望的时候。
战场**,眼见十二金仙使出了这等狠绝的手段,另一边的江崇,眼中骤然掠过一道寒光。
“自寻死路!”
他冷冷吐出几个字。
眼前的景象,堪称惊心动魄。
那血符索命书高悬于空,殷红如血的光芒如瀑布般垂落。
光芒交织闪烁,在虚空中勾画出一道道玄奥难测的轨迹,细看之下,竟是某种意义晦涩的符箓道纹。
然而,江崇却从那片血红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直透骨髓的冰冷杀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无数因果丝线在其中疯狂缠绕、交织——这分明是攫取天地间的因果业力,炼化成这索命的符箓!
好阴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