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崇只觉周身血肉不断经受锤炼,修为层层攀升,畅快之感油然而生。
“刑天道友,不妨继续!”
“不必有丝毫保留,你尽管使出全力便是。”
江崇甚至朗声笑道。
刑天的力量越强,他所得到的反馈便越丰厚。
九转玄功的运转也会随之愈发精进玄妙。
听到这番话,刑天面色涨红。
这简直……
江崇这般姿态,反倒激起了刑天骨子里的悍勇与不服。
于是他果真如江崇所言,攻势愈发狂暴刚猛。
只见场中煞气如潮漫卷,弥天盖地。
刑天毫无保留地出手,竟引动了此地沉积万古的凶煞之气,与之共鸣呼应。
煞气凝如实质,漆黑幽深,化作狂澜朝着江崇汹涌扑去。
寻常大罗金仙若见此景,只怕早已心胆俱裂,神魂欲溃。
然而江崇目睹这般威势,眼中光芒却愈发明亮,神情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昂扬。
“来得好!”
他长笑一声,竟不设半分防御。
周身光华流转,如长鲸吸水,将漫天煞气尽数纳入体内。
轰——
江崇清晰听见体内气血奔涌如雷鸣。
九转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每一缕煞气的融入,都推动着这门玄功向上突破。
不过片刻,江崇心头蓦然生出一丝奇妙的感应。
“嗯?这就突破第一重了?”
不错!
就在煞气源源不断灌注之际,某个刹那,九转玄功轰然蜕变,一举冲破第一转的关隘,踏入第二转之境。
这般进境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自然,并非九转玄功修行轻易。
而是江崇根基底蕴实在太过深厚。
半步魔神的本源根基,大道圣痕的烙印加持,再加上此前饮下的煞气灵酒……种种机缘累积,方成就这般骇人的蜕变。
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直入第二转。
霎时间,江崇肉身辉光更盛,气血凝如实质,在周身化作一片浩荡赤霞,如长河悬空,气象磅礴。
另一侧,刑天已然看得怔住。
麻了。
彻底麻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力量何等恐怖。
过去倒在他拳下的大罗金仙也非少数。
可今日面对江崇,纵然他已倾尽全力,甚至引得万里山川震动、飞沙走石,江崇却未见半分疲态,反而越战气势越盛。
更令人骇然的是,到得此时,江崇所吸纳的煞气总量,早已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刑天喘息粗重,汗水从额角滑落,砸在脚下裂开的地面上。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青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却燃烧着愈发炽热的战意。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那般足以侵蚀神魂、碾碎仙骨的凶煞之气,如怒涛般灌入他体内,他竟像个没事人一样,非但没被压垮,反而……反而像是在享受?刑天心底第一次对自己的血脉产生了片刻的动摇——眼前这个看似清瘦的人族,肉身究竟是如何锤炼的?难不成他才是真正的巫?
这念头荒谬,却让刑天骨子里那股属于巫族的好战之血更加沸腾。
碾压弱者的确无趣,今日竟遇上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正合他心意!他倒要看看,这名叫江崇的小子,那副平静的表象下,究竟能撑到几时!
“吼——!”
低沉的吼声自刑天喉间滚出,他魁梧如山的身躯再度暴涨一分,虬结的肌肉下仿佛有远古凶兽在苏醒。
他一步踏落,大地哀鸣,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巨石崩碎成齑粉。
拳掌交击间,空气被蛮横地撕裂、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四周巍峨的仙山虚影剧烈摇晃,似乎随时会在这种纯粹的力量激荡下崩塌。
江崇依旧立在原地,衣袍在可怖的劲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刑天愈发狂暴的攻势,他非但没有后退,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这汹涌而来的煞气与冲击,对他而言,竟比最醇厚的仙酿更为滋补,每一次硬撼,体内某种沉寂的力量便活跃一分,像是在久旱后贪婪汲取着甘霖。
两人战得难分难解,或者说,是刑天攻得惊天动地,而江崇则如深海礁石,任凭怒涛拍击,兀自岿然,甚至隐隐有种乐在其中的沉浸感。
……
他们沉浸于酣战,并未察觉,远在盘古圣殿深处,几道古老而威严的目光,已悄然投注于此。
起初,十二祖巫只当是刑天又在例行公事,驱逐误入巫族领地的外来者。
这类小事,漫长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