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厄道友客气了。”
他心里清楚,度厄真人早已站在大罗金仙的巅峰,离准圣只差临门一脚。
那杯酒,不过是替他推开了最后那扇门。
换句话说,今日之突破,大半还是度厄自身积累所致。
稍作停顿,江崇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却清晰:
“度厄道友……可愿入我截教?”
“若愿前来,往后此类酒酿,或许可常伴修行,助道友道途坦荡,事半功倍。”
这话一出,东王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江崇,你莫要欺人太甚!”
东王公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先前拉拢西王母,便是被此人一言搅乱。
如今他亲自前来招揽度厄,江崇竟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当着他的面开口邀约?
这简直是在他眼前夺人。
东王公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心头。
“邀约度厄道友,本是本座先提。”
“何况,本座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
“度厄道友入我仙庭,才是顺应天命,名正言顺。”
他又一次抬出了“男仙之首”
的名号,话音沉冷,试图以此压住江崇的气焰。
这话换作寻常修士听了,怕是真的要心头一震。
可江崇是什么人?
圣人座下亲传,哪里会被什么“男仙之首”
的名头唬住?
只见他古怪地笑了笑,抬眼望向东王公。
“哦?东王公道友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觉得圣人道统,还比不上你这仙庭不成?”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东王公脸色骤变。
圣人道统不如仙庭?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
倘若真传到圣人耳中,就算当场将他镇杀,他也无处喊冤。
“你……”
“本座绝非此意,休要曲解!”
“圣人道统自然至高无上,超然物外。”
东王公急忙辩解,说话间还忍不住朝昆仑山的方向瞥了几眼,像是生怕此地的动静被圣人察觉,降下雷霆之怒。
见他这般模样,江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继续紧逼。
“良禽择木而栖,你我说了都不算。”
“最终如何,还得看度厄道友自己的选择。”
江崇显得从容不迫。
一来,仙庭再强,终究无法与圣人道统相提并论;二来,他相信度厄真人已经亲身体会过那美酒的神妙——这可比仙庭许诺的什么修行资源,要有分量得多。
果然,一旁的度厄真人只是略作沉吟,便转向东王公。
“东王公道友的美意,贫道心领了。”
“不过江崇小友的酒,确实玄奥非凡。”
“因此,贫道决定投入截教门下。”
做出这个决定,度厄真人其实也下了一番决心。
他本是顶级的先天神灵,昔日紫霄宫中听道时,与三清、女娲等人也算同辈。
正因如此,当初诸圣立教,他并未前去拜师——同辈之间称师道徒,终究拉不下脸面。
不是谁都能像燃灯道人那般豁得出去的。
可今日,江崇只凭一碗酒,便助他冲破大罗金仙的关隘,迈入准圣之境。
这份因果,已然结下。
更何况,那酒的妙处的确让他大开眼界,心中暗惊。
江崇还承诺,只要入了截教,往后这样的美酒不会少——那岂不是大道可期,突破如履平地?
想到这些,度厄真人终于放下了那点辈分上的顾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截教。
说得直白些,他此番决定,与其说是冲着通天圣人,不如说是冲着江崇这个人来的。
这念头若叫外人知晓,恐怕要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江崇与东王公都听到了度厄真人的回答。
江崇并不意外,只是满意地颔首一笑。
“度厄道友果然明白人。”
说着,他屈指一弹。
一枚玉牌凭空浮现,上面以古神文刻着一个“截”
字。
“道友可凭此物前往昆仑山,通天师尊自会接纳。”
江崇将那枚象征截教身份的玉牌递到度厄真人手中。
没有这件信物,寻常修为再高的大能也休想踏入昆仑山地界半步——毕竟此地乃三位圣人传道之所,自有不容侵犯的威严笼罩。
度厄真人神情郑重地收下玉牌,又向江崇欠身行了一礼。
另一侧,东王公眼见江崇三言两语间便将度厄真人拉拢过去,几乎气得七窍生烟。
“江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