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或羡或谑,议论纷纷。
亲传与外门,终究有别。
江崇只请多宝等人,外门**倒也坦然。
亦有心思敏锐者神色肃然,知道这以天雷炼成的酒,若修为不足强饮,反受其害。
远处山崖间,定光仙面沉如水,眼底掠过一丝怨毒。
“好个江崇……多宝见了我等随侍七仙,尚存三分礼数。
这小子竟全然不放在眼里。”
他低声自语,胸中恼意翻涌。
虽早存盗酒之念,可方才听见江崇扬言酿成,心底仍不由升起一缕期待——或许江崇会记得他们这些随侍仙人,分予一杯。
谁知对方竟直接无视。
自江崇晋为亲传,待他们七仙便始终冷淡,偶遇亦不施礼,宛若未见。
定光仙自觉是圣人近侍,何时受过这般慢待?越想越觉屈辱,目光也愈发阴冷。
“你的酒,我必要到手。”
“待你离教游历之日,便是我的机会。”
前些时日,金光圣母等人已透出风声,说江崇不日将下山行走。
定光仙暗自记下,许久才收回远眺的视线。
洞府之中,多宝等人闻声即动。
不过片刻,九位亲传已齐聚于此。
方才踏入府门,多宝便神情一动,深吸一气:
“好凛冽的酒香……师弟此番酿的,怕是极烈的酒啊。”
那股前所未闻的醇烈酒香,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让他瞬间便明白,这一次的酒,与以往都不同。
赵公明双眼放光,忍不住抚掌大笑:“好!这才对味!我等截教剑修,行事当如剑锋,饮酒也当如烈火,方显本色!”
如今几位同门相处日久,早已不拘形迹,在江崇面前,赵公明更是毫不掩饰那份飞扬跳脱的性情。
旁边的金灵、无当几位女仙,却不由得互相交换了眼色,神情有些微妙。
她们终究是仙子之身,讲究风仪姿态,这般猛烈的酒,如何能像男子般豪饮?心下虽这么想着,几人却已不由自主地落座,目光投向那诱人的酒液,好奇与期待终究压过了矜持。
江崇见状,只是微微一笑,温言提醒:“此酒性子暴烈,诸位师兄师姐浅尝辄止便可,切莫贪杯。”
多宝等人听了,面上点头称是,心里却未必真当一回事。
他们俱已是大罗金仙的修为,道体坚固,元神凝练,寻常酒力怎可能撼动分毫?于是不再多言,各自举杯相邀。
谁知那琥珀色的酒液刚一入喉,几人便齐齐身躯一震,脸上霎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轰——”
仿佛不是酒,而是一道灼热的惊雷顺着咽喉直贯而下,在四肢百骸间猛然炸开!剧烈的冲击让几位仙人面色瞬间扭曲,露出了痛苦之色。
“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