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既为同门,不必如此拘礼。
你们先各自回洞府去,好生消化酒力。
想必突破至太乙金仙境界应当不难。
待境界稳固后,再来此处,我自会再助你们一程。”
江崇说得从容笃定。
事实上,以他如今大罗金仙的修为,为十天君讲道也完全足够。
不过……讲道哪有喝酒来得快?况且江崇如今参悟的是酒之大道,就算他愿意讲,金光圣母他们也未必听得明白。
他这番话,让金光圣母几人更是欣喜若狂,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颤。
太乙金仙!那可是他们渴求了千百年的境界。
即便是天资较好的金光圣母,也迟迟未能踏破那层门槛。
至于白礼、王变、张绍这些资质稍逊的,原先几乎已断了晋升太乙金仙的念想。
如今只需这一坛酒,便能一举突破?几人如何能不狂喜?
他们不再多言,当即依照江崇吩咐,满怀激动地捧着酒坛,各自返回洞府去了。
“嘿嘿,这一回,真是师尊赐下的天大福缘。”
走出江崇洞府不远,便有人按捺不住欢喜,低声感叹。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纷纷附和。
“谁说不是?外门**十数万,唯独我们十人能有幸追随江崇师兄。”
“这番机缘,不知要羡煞多少同门。”
“江崇师兄这酒……真能助我等突破太乙金仙么?”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当初多宝师兄晋升大罗,靠的便是江崇师兄的酒。”
兴奋的交谈声断断续续,渐行渐远。
……
几人并未察觉,此刻正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暗中注视着他们十人,也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不知何时,定光仙已悄然现身于此,嘴角挂着一抹森然的冷笑。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乃是截教随侍七仙之一,平日里常在通天圣人左右侍奉。
定光仙与先前被江崇教训过的金光仙不同,他深得通天宠爱,又擅长阿谀奉承,因此在教中地位颇高,即便是多宝道人见了,也要客气三分。
由此可知,定光仙在截教是何等风光。
不过论起修为,定光仙如今也不过是太乙金仙初期的境界,算不得多么高深。
他能得到通天圣人的宠信,多半是凭着一张嘴皮子,再加上几分狐假虎威的功夫罢了。
此刻,定光仙的目光正落在金光圣母等人身上。
“嘿嘿,师尊安排十天君到江崇那儿去,倒是正好给了我机会。”
定光仙低声自语,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有这十天君做眼线,何愁偷不到江崇酿的顶级仙酒?到时候我借酒力突破,岂不一举两得?”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只怕要骂一声**。
同门之间,竟想着偷盗?可定光仙心里清楚,江崇深得通天器重,往日玉虚宫酿酒,从来轮不到他们这些随侍七仙。
可见在江崇眼里,他们根本没什么分量。
若是自己去求,江崇未必肯答应;就算答应了,自己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酿酒材料。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去偷现成的美酒。
这等心思,足见其品性之劣。
此前定光仙虽有此意,却苦于没有门路。
如今十天君投靠江崇,反倒让他看见了希望——以自己随侍七仙的身份,拿捏十天君还不是轻而易举?只要将他们收作眼线,时刻留意江崇的动静,还怕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么?
想到这里,定光仙阴阴一笑,转身便往金光圣母等人的修行之地掠去。
……
定光仙并不知道,此时江崇的洞府之中,正有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江崇忽然心念微动,先天八卦之术与隔垣洞见神通自行运转,冥冥中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他抬眼望向洞府之外,正好看见定光仙鬼鬼祟祟的身影。
“长耳定光仙?”
江崇眉头一皱,面上掠过一丝不悦。
对此人,江崇向来没什么好感。
虽说定光仙常年侍奉在通天师尊身旁,可骨子里却是个见风使舵、忘恩负义之徒。
江崇记得清楚,在后世的封神劫数中,截教濒临崩溃,通天师尊无人可用,只得将教中至宝六魂幡交予定光仙执掌。
谁知大战最关键的时刻,定光仙竟背叛师门,转投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这一叛,直接断送了截教最后的逆转之机,万仙来朝的盛景一朝覆灭。
在江崇原本的谋划里,待到封神临近,这定光仙也是非除不可的。
出乎江崇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