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缕若有若无、玄之又玄的感应,一直令她困惑。
此刻听江崇一言,竟让她蓦然生出一个念头——
难道真如他所说,酒中便藏着一切的谜底与真意?
这念头来得突然,却清晰无比。
仿佛只要与江崇再对谈几句,所有迷雾都会散尽。
片刻,羲和眼中迷雾褪去,复归清明。
她抬眼望向江崇,眸光流转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彩。
随即,她轻启唇齿,声如清泉击玉:
“今日闻道友妙语,颇有所得。”
“若道友不弃,我姐妹二人,愿赴截教,品一品道友所说的酒中玄机。”
此言一出,天地皆寂。
众生瞠目,愕然相顾。
一道道目光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听错吧?
羲和仙子……竟真的应下了?
这怎么可能?
众生心头一震,彻底失语。
众生目瞪口呆,望着江崇与羲和、嫦曦并肩离去的背影,一时哗然四起。
“羲和仙子当真应了江崇的邀约?”
“这般古怪的邀请,竟能成真?”
“早知如此,方才我也该去尝一口那酒的滋味……”
“现在喝还来得及么?”
种种议论声中,混杂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与不甘。
谁也没想到,最不被看好的江崇,反而真能打动太阴神女的心意。
可事已至此,众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江崇见羲和点头,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不再多言,便与两位神女一同驾云朝昆仑山方向行去。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高天之上——妖皇帝俊仍孤身立于云端,身影竟显出几分伶仃。
羲和与嫦曦转身离去,对帝俊而言,不啻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身为妖族天帝,本是当世霸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江崇这样一个截教**。
怒意如野火燎原,几乎要烧穿他的胸膛。
尤其是四周投来的那些似嘲似讽的眼神,更让他气息翻涌,难以自持。
可无论他如何愤怒,那三道身影已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云霭深处。
许久,帝俊才缓缓收回视线,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昆仑山的方向。
“江崇……”
他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本帝记下了。”
今日之辱,他绝不会忘。
又静立片刻,帝俊终于冷哼一声,拂袖化作金光,怒气冲冲地返回天庭。
……
昆仑山中,此刻早已喧腾如沸。
“江崇师兄真做到了?!”
“哈哈哈,师兄果然厉害!”
“当着帝俊的面,请动了两位神女……不愧是江崇师兄啊!”
外门与记名**们激动难抑,欢呼惊叹不绝于耳。
在他们心中,羲和与嫦曦本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谁都以为江崇那般随性的邀请必遭拒绝,谁知三言两语之间,局面竟陡然逆转。
这一幕,足以让所有人震撼失语。
就连多宝、金灵圣母等亲传**,也面面相觑,半晌未能回神。
“太阴神女……怎会突然答应?”
金灵圣母喃喃低语,仍觉恍惚。
多宝沉吟片刻,猜测道:“莫非江崇师弟话中藏有玄机,唯有羲和仙子听懂了深意?”
此言一出,几人皆怔。
若真是如此,那江崇的境界,恐怕已到了他们难以揣测的地步。
江崇对大道的领悟,已经比多宝等八位亲传**深刻得多了。
但这……可能吗?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下来。
另一边,十二金仙的脸色更是五花八门。
尴尬、阴沉、恼怒……什么神情都有。
简直是在当面打脸。
就在刚才,广成子几人还一脸讥笑,等着看江崇出丑。
谁知转眼间,羲和与嫦曦竟随他一同前来——这无疑是最有力的回击。
闹了半天,小丑竟是自己?
广成子面色铁青,眼中闪过厉色。
“该死!”
“那小子到底撞了什么大运?”
他压着嗓子低吼,不单是因判断出错而羞恼,心底更涌起一股强烈的妒意。
江崇凭什么?
广成子身为十二金仙之首、圣人座下首徒,自问面对羲和、嫦曦这般神女,也要自觉不如。
连自己都未能邀得两位神女同行,江崇又凭什么做到?
他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