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奥道韵流转开来。

    与此同时，他识海震荡，哗然作响——

    一条宛若仙金铸就的秩序神链自识海探出，垂下茫茫仙光，将葫芦藤笼罩其中。

    踏入大罗金仙，且是花开十品的顶尖层次后，江崇再度酿酒引发的异象，远比以往更为惊人。

    这般景象固然恢宏，但在圣人眼中，也不过平常。

    女娲并未作声，眸中却掠过一丝疑虑。

    “这样……真的能成？”

    若非早前已留意江崇种种不凡，女娲实在难以相信，如此手段便可酿出令圣人都为之侧目的美酒。

    这念头刚起，洞府内的道韵神纹已无声弥漫开来，灵光流转，辉耀满室。

    渐渐地，一缕清淡酒香飘散而出。

    江崇又挥袖一招。

    虚空中涌出一线混沌古泉，缓缓流向葫芦藤，与之交融。

    “这是……混沌古泉？”

    女娲轻声低呼，认出这并非洪荒之物的神泉。

    她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难怪师侄不需本宫另寻材料……这混沌古泉，本就胜过万千灵根仙果了。”

    低语间，她望向江崇的目光愈发动容，眼波流转间，恍如有光。

    混沌古泉何其珍贵，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化入酒中。

    江崇取出那混沌古泉的时候，并未多想。

    

    泉水澄澈，映着洞府里流转的微光，一丝丝混沌气息自瓶口溢出，无声无息地融进正在酝化的酒液之中。

    

    女娲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泉水上，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这混沌古泉何等珍贵，即便对她这般圣人而言，亦是罕世难求的灵物，此刻却被他随手化入酒中——只为酿一坛酒。

    

    她心中有些说不清的触动，如细风拂过静潭，涟漪虽浅，却一圈圈荡开。

    

    然而江崇并未留意她的神色。

    

    于他而言，这古泉不过是往日系统所赐的积存之一，虽已用去不少，余量仍足，拿来酿酒并无不舍。

    

    女娲尚在出神，坛中酒意已层层翻涌而起。

    

    江崇指诀变幻，酿酒分解术悄然运转，一道道无形道韵如潮水般叠入酒中，三十重、百重、三百重……酒香未溢，那股磅礴灵机却已节节攀升，沛然充塞四周。

    

    女娲蓦然抬眸。

    

    她自然识得那截先天葫芦藤——精华早尽，余韵寥寥，本不该再有如此气象。

    

    可此刻在江崇掌下，枯藤竟如逢春古木，灵气奔涌复苏，甚至比全盛时更为浑厚苍茫。

    

    她悄然展开神识，欲窥其中玄奥，却只见江崇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道韵，似雾非雾，似理非理，以她圣人之能竟也难以看透。

    

    “这便是他所修之道么……”

    

    女娲心中波澜暗起，“为何连我也辨不分明？”

    

    唯有这个解释。

    

    而事实上，她的猜测并无差错。

    

    江崇指诀流转之间，对酿酒之道的领悟亦在层层加深，道韵如涓流渗入血肉，汇入识海，渐渐浩荡成川。

    

    某一瞬，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清鸣——

    【酿酒之道登堂入室，酒之大道领悟已达百分之八。

    】

    江崇心神一震。

    

    酒之大道！

    洪荒万道，皆可通圣。

    

    老子丹道，元始器道，通天剑阵双修，女娲掌造化而生人族……每一条大道修至圆满，便是圣位所在。

    

    如今他所悟虽仅百分之八，前路却已豁然开朗。

    

    这酒道看似仅为酿饮，实则万法同源，自此可衍变诸般妙义，无穷无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