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来只好由本座亲自来取了。”
他已打定主意，今日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点苦头。
此言一出，四周观望的众人纷纷变色。
这是说理不过，便要直接动手了？
没有人怀疑，一旦老子圣人出手，江崇绝无反抗之力。
那漫天垂落的功德金光，恐怕终究要落入老子掌中。
不少目光带着忧虑，投向场中那道挺立的身影。
就在气氛凝滞，近乎压抑之时——
变故突生。
“老子师兄何必动怒呢？”
一道清越柔和的女子嗓音，毫无征兆地响彻此间。
“依本宫看，今日这功德，合该归于江崇才是。”
随着话音，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翩然显现。
仙姿飘逸，衣裙拂动，风华绝代。
霎时间，众生震动。
“是……女娲圣人？！”
**正是女娲圣人降临。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自证道成圣以来，女娲娘娘久已不问世事，隐于天外，极少显圣。
万没想到，今日竟会为此事亲身降临人族之地。
更让人惊异的是她方才的话语——刚一现身，便明确站在了江崇一边。
众生面面相觑，心中震撼难言。
场中，老子回过神，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女娲师妹？”
他沉声道，“此事，似乎与师妹并无干系。”
显然，对于女娲出声支持江崇的举动，这位人教教主也感到了不悦。
老子话音未落，女娲便轻轻弯起嘴角。
那一笑如春风拂过静水，让四周观望的生灵都恍惚了片刻，心神不由自主地随之摇曳。
“师兄这话，可说得偏了。”
她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我为人族之母，既涉人族之事，又岂能置身事外？”
只此一句，便叫老子一时语塞，脸色沉了下来。
周围隐隐传来压低的笑声。
这话说得在理——今日换作任何旁人来辩，或许都缺了几分底气，唯独女娲开口，名正言顺，谁也无法反驳。
毕竟老子所立人教，不过倚仗人族气运而成，虽被尊为人族圣教；而女娲，却是亲手捏土造人的圣母。
若论在人族心中的分量，她只怕还要高过老子一筹。
老子沉默着，不再言语。
另一边的江崇，此刻心中也满是意外。
他自忖与女娲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什么交情，至于这身体原先的主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女娲为何会突然现身，还出言维护自己？江崇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念头飞转。
他向前一步，执礼道：“晚辈见过师叔。”
女娲含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兴致。
她确实对江崇有些好奇。
早些时候，她曾隔空听得江崇扬言要庇护人族，当时只当是一时意气，未曾想这小子竟真付诸行动。
今**助人族提升实力，甚至引动天道功德，这才让女娲意识到，当初那话并非随口说说。
正因如此，她才不惜现身，替他争上一句。
半晌，老子终于缓过神来。
“女娲师妹，”
他声音低沉，表面听来平静，底下却压着隐隐的怒意，“天地万物，各有其道，各有其主。
人族之事，不该由外人插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提醒女娲：此乃圣人之间的对谈，人族的权柄，该由他与女娲共持。
江崇纵为截教亲传，也无资格涉足。
女娲神色未变。
“据我所知，江崇师侄亦出身人族。”
她缓缓道，“既为人族，不忘根本，以修为反哺本族，怎能算作‘插手’？”
老子目光陡然一凝，深深看了女娲一眼。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表面上说的是江崇，实则暗指人教——或者说，是在暗指他那**玄都。
玄都与江崇一样，皆是人族出身，可自从拜入圣人门下，便只以圣人**自居，早将人族身份抛在脑后，对人族兴衰生死不闻不问。
女娲此言，莫非是在讥讽人教德不配位？
老子胸中气闷，面上却扯出一丝冷笑。
“看来师妹对江崇师侄，倒是格外欣赏。”
他语带讥讽。
自己与女娲同为圣人，向来以师兄妹相称。
今日当着众生之面，她竟如此回护一个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