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通天竟觉得老脸有些发热,神色尴尬。
“徒儿,为师也只是……”
他正要开口解释。
可没料到,江崇几乎同时开了口。
“不过……师父还真说中了。”
话音落下,江崇掌心一翻。
那一截六根清净竹便凭空浮现。
没错。
先前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江崇做给接引与准提看的一场戏罢了。
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先是意图强行收他入门,事情败露之后,竟还想换走他的美酒?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其实从一开始,江崇就根本没打算替接引准提酿出什么酒来。
至于老子和元始面前,江崇也未曾透露实情。
毕竟眼下这两位师伯虽还护着他,可往后呢?谁能保证三清之间不会生出嫌隙?
到那时候,老子元始说不定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出去。
唯有在自家师父面前,江崇才能真正放下戒备。
因此直到此刻,他才不再隐藏。
洞府之中碧光流转,灵辉迸发。
极品先天灵根的气息弥漫开来,清心凝神,连通天都不由得神识一晃,生出几分陶醉之感。
“嘶……”
通天轻轻吸了口气。
“果然……”
“你这小子还真敢这么做?!”
通天几乎要惊掉下巴。
好家伙……
连本座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真是……
通天目瞪口呆地望着江崇。
“徒儿,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他摇头苦笑,低声叹道。
是啊,这小子怎么敢的?
要知道,先前他面对的可是两位货真价实的圣人。
若是寻常修士,怕是早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了,哪里还敢动其他心思,更别说如此毫不留情地算计接引与准提。
知道你这小子够狠。
但通天也没料到,江崇能狠到这个地步。
按照通天的设想,就算江崇有心报复一下接引准提,只要留下苦竹的大部分,用剩余的边角料酿酒,也差不多够了。
谁知江崇竟一点都没打算还回去。
直到此时,通天才明白江崇先前那句“一截倒也够用”
指的是什么——那不是说给接引准提酿酒够用,而是对他自己而言,已经足够了。
这胆大包天的行径,着实超出了通天的预料。
听见师父的感叹,江崇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嘿,那接引准提不是想收了我么。”
“我要是对他们心软,那才真是蠢了。”
“不过是把他们用过的伎俩,原样奉还而已。”
江崇说得轻描淡写。
通天听了,只能摇头苦笑。
好一个“原样奉还”
!
这话倒也没说错。
想当年,接引和准提那两位,凭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从东方修士手里坑蒙拐骗去的机缘还少么?谁又能料到,这同样的算计,有一天会落到他们自己头上呢?
通天心里暗自唏嘘。
自己这徒弟干的事……虽说有些不讲常理,可怎么想,都觉得莫名痛快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通天只得无奈地指了指江崇:“你呀,你呀……”
他收敛神色,道:“这一截苦竹,你便自己留着吧,于你修行大有好处。”
身为圣人,通天自然不会去贪图徒弟的“机缘”
。
若是一整株苦竹,他或许还会有些心动,但眼前只是区区一截,还不值得他过多挂怀。
话锋一转,通天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过,徒儿你需谨记。
那接引与准提,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更是睚眦必报之徒。
此番你得罪了他们,往后行事务必万分小心,切莫再落入西方教的算计。”
江崇神色一正,若有所思。
确实。
以那二位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有了这次教训,下次若再碰面,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直接下死手。
但他并不后悔。
修行之人,道心本该坚定无畏,一往无前。
若面对圣人威压便只知忍气吞声,又如何能攀上更高境界?
“师父放心,”
江崇笑了笑,神态轻松,“大不了,我往后就赖在昆仑山不出去了。”
反正距离那场传说中的封神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