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沉吟,仿佛真在为对方考量一般。
“二位师叔功参造化,道行深厚。”
“寻常酒酿,怕是难入法眼。”
“听闻师叔手中有一株极品先天灵根,名为苦竹……”
话未说完,一旁三清已然会意。
原来如此!
江崇怕是早就将一切算计在内了。
西方确曾生有一株苦竹,位列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与黄中李、人参果等齐名。
那灵根后被准提炼化为六根清净竹,有封人六感之能,威力不凡。
江崇此刻顺势提出,显然是早有图谋。
“这小子……莫非是想在酿酒时暗自截留部分苦竹?”
通天心中闪过这般猜测。
毕竟接引与准提又怎会清楚,一株苦竹究竟能酿出多少仙酿?江崇若悄悄扣下一些,谁又能察觉?
想到此处,通天不禁微微摇头,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他今日才第一次发觉,自己这第五位亲传**,实在是个能搅动风云的角色。
不过通天并无怒意,反而觉得有趣。
他向来不喜那些刻板拘泥、不知变通的**,像江崇这般灵动跳脱的性子,倒更合他心意。
更何况,对待接引与准提这二位,本就不必讲究什么情面。
再看接引与准提——
江崇话音一落,对面两人的神色立刻紧绷起来。
才拿了功德金莲,这小子又打起苦竹的主意了?
准提想也不想,脱口便道:
“绝无可能!”
江崇听罢,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如此,便不必多言了。”
“两位师叔,请自便吧。”
他说得干脆利落,转身便要飞回昆仑山去。
接引一看,顿时急了。
江崇这一走,酿酒之事便彻底没了指望。
自己那十二品功德金莲,岂不是白白送了出去?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
“慢着!”
他连忙出声叫住了江崇。
江崇身形一顿,回过身来,静静望着接引,却不出声,只等他开口。
果不其然。
接引脸色变了又变,良久,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若……只取一截苦竹,可否酿出那等能助我等圣人提升的仙酿?”
显然,江崇步步为营,已将接引牢牢拿住。
只是,若要再拿出整株六根清净竹,代价实在太大。
一日之内接连失去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任谁也舍不得。
接引只得退一步,如此问道。
江崇沉默片刻。
“只是一截苦竹么?”
“那……倒也勉强够了。”
听他这么说,接引面色稍缓,暗暗松了口气。
他却没留意到,江崇说这话时,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那“够了”
二字,也说得意味深长。
“好,贫道应下了!”
接引不再迟疑,点头应允。
一旁的准提面沉似水。
但他也明白接引的打算,眼下唯有如此,或许还能换回些许回报。
准提无奈,只得取出那六根清净竹。
唰!
一道圣人之力斩落,截下约莫两尺长的一小段苦竹。
江崇接过,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至此,三清与接引、准提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无需多言,接引与准提当即随着众人返回昆仑山。
此番付出如此代价,他们自然要等江崇酿出酒来,带着仙酿才会离开。
莫说千年,便是万年,他们也等得起。
于圣人而言,万年光阴或许都难有寸进。
若能得此助益,便是值得。
不多时,众人已回到昆仑山中。
见江崇径直走向自家洞府,接引与准提理所当然地便要跟进去。
不料江崇忽然转身,笑道:
“呵,对不住。”
“我酿酒之时,不喜外人在侧。”
此言一出,接引与准提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不仅是他二人。
连旁边的三清、多宝等**,也都是一愣。
石矶忍不住低语:“江崇师兄……有这规矩么?”
多宝也喃喃道:“从前未曾听说啊……”
外面的人还嘀咕着呢,这江崇师弟的规矩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上回石矶师姐和多宝师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