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这话未免偏颇。
你那酒水终究是口腹之物,贫道这九品金莲却已非凡品,怎就不值了?”
他故意轻描淡写,将江崇的酒说成寻常饮品,心底却清楚得很——当初多宝凭此酒一举突破大罗金仙,震动三教,他们岂会不知?只是此刻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贬低一番。
三清闻言,彼此对视,眼中俱是讥诮。
通天更是直接冷笑出声:
“枉你二人也是圣人,竟如此孤陋寡闻!江崇所酿之酒,岂止满足口舌之欲?修士饮之可淬炼修为,即便我等圣人神识,亦能借此精进蜕变。
你们西方贫瘠久了,眼界倒也跟着窄了!”
接引和准提听得心头剧震。
提升修为尚在情理之中,但连圣人神识都能滋养蜕变?这简直闻所未闻!到了他们这般境界,每寸进一丝都难如登天,若真有此效……
“此言当真?”
接引忍不住追问,声音里混着怀疑与急切。
这回不必通天开口,元始已淡淡接话——
“绝无虚言!”
这话一出,接引和准提的神情更沉了。
他们了解元始天尊的脾性,高傲凌厉,从不开玩笑。
何况江崇是截教门下,按常理,元始也犯不着替他夸大其词,专为抬举一个晚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信了七八分,心头那点念头也越发活络起来。
一旁,江崇见他们久久不语,渐渐有些不耐,开口道:
“二位师叔究竟酿不酿酒?”
“若不为酿酒而来。”
“那先前种种,晚辈可就无法当作玩笑了。”
他面上带笑,话音却让接引准提心头一紧。
好小子!
这分明是绵里藏针的威胁。
倘若此时改口,江崇必然会将先前的事原原本本捅到三清面前。
到那时,三清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况且,接引与准提也确实想亲身试试,仅凭几坛酒便能提升修为,究竟是怎样的玄妙。
“这……若江崇师侄愿为我二人酿酒,自是再好不过。”
“只是这条件,能否再商量一二?”
接引面皮甚厚,丝毫不提先前对江崇出手的事,反倒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起来。
江崇听得直翻白眼,想也不想便回绝:
“没有十二品功德金莲,一切免谈。”
他态度坚决,势必要将那金莲拿到手。
接引准提无奈对视。
“哼,这代价未免太大。”
“大不了,这酒我们不酿了便是。”
接引气闷,甩袖便要转身离去。
便在此时,通天再度开口:
“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两位师弟,今日若不谈酿酒之事。”
“那本座倒要问问,你们对我门下出手这笔账,该如何算。”
“本座心情若是不好,便总想斩些什么。”
“不知两位师弟那西方教的家业,经不经得起本座一剑?”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裸的威胁。
今日不出点血,接引准提还想轻松离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他们敢对截教**动手,通天便是打上西方,对教众出剑,也名正言顺。
接引准提脸色顿时一变。
简直……
毫无天理!
不请他酿酒都不行了?
堂堂通天圣人,竟也做这般强买强卖的勾当?
看来是铁了心要谋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了。
换句话说,今日若不交出金莲,恐怕难以脱身。
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殃及西方教众。
接引面色阴沉,沉默良久,终于狠狠一咬牙,似下了决心。
“罢了!”
“既然如此,贫道便以功德金莲,换你的酒。”
接引开口。
江崇心中一喜。
这就成了?
果然,有圣人撑腰,行事就是痛快。
他暗自一笑。
要不是三位天尊突然降临,以威势压得接引和准提两位难以喘息,只怕自己早就被接引制住,强行带去西方世界了。
更别说,还想要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了——根本连想都别想。
而另一边,听见接引竟然真的答应下来,准提脸色一变,急忙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焦灼: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