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补偿,这般举动实在罕见。
江崇自然不会推辞。
先前那一剑虽让他受了些皮外伤,但早已无碍。
倒是这两枚黄中李,正是酿造灵酒的上佳材料。
想到多宝师兄正是凭借此物突破至大罗金仙,江崇心中也不由升起几分期待——自己今后的破境之路,或许便着落在此了。
他抬手接过灵果,收入袖中,朝元始离去的方向行礼道:“谢过师伯。”
元始并未多言,只微微一笑,又深深看了江崇一眼,便转身离去。
老子亦随之消失。
不过片刻,场上便只余通天一位圣人。
此刻再无旁人,通天脸上方才露出笑意,目光欣慰地落在江崇身上。
“今**倒是显了一番威风。”
他笑道,“能让你元始师伯做到这般地步,这等待遇,教中其他**可从未有过。”
话音稍顿,通天神色转而肃然:
“不过,往后若再遇此类事,出手还须留有分寸。
你今日重伤灵宝二人,他们心中难免生怨。
同门之间,结仇太深终究不是好事。”
江崇静默片刻,抬头朗声应道:
“师尊教诲,**谨记。
然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为,修行之人若只知退让隐忍,反倒违背本心,难证大道。”
此言一出,通天倏然怔住。
他望向江崇,竟从这年轻**身上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的凛冽气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通天低声重复,心中似被什么触动。
曾几何时,他自己何尝不是这般锐意昂扬,天地虽广,却无物可束其心志。
是从何时起变了呢?或许正因自己总是顾念三清之情,在两位兄长面前步步退让,连带着门下**亦受阐教轻视欺凌,却多年隐忍不发。
如此想来,这小子表面是回应自己,话中深意,倒像是在点醒师尊了?
通天一时哭笑不得,摇头轻叹。
良久,他才无奈看向江崇:
“罢了。
你道心既坚,为师也不再多言。”
说罢,通天转身离去。
只是步履之间,隐约传来他低声的自语:
“莫非……真是我过于优柔了?”
身影渐淡,终消失于云外。
江崇**原地,默然良久。
“经此一事,师尊的心性能否有所改变?”
他心中暗想,随即又轻轻摇头,“难矣。
看来还需日后慢慢熏染。”
江崇的心思,通天自然是猜不到的。
正如通天心中所想那样,江崇此刻也有自己的盘算。
经过今天这场**,阐教那十二位金仙想必已经将他记在了心上——是忌惮,是戒备,是不得不防的那种。
但这样还不够。
最要紧的,是让自家这位通天师尊真正改变想法。
江崇清楚记得,后世的封神大劫,本是因为阐教十二金仙身染红尘劫数,必须入世应劫。
可元始天尊护短,暗中布局,硬是把各方圣人都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