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赵公明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口,望着多宝的背影,脸色复杂。
他自然比那些普通**知道得多些,三霄师妹修为的精进,金灵圣母偶尔流露的赞叹,都隐隐指向江崇那看似不起眼的酒水。
他先前心中那份不以为然,此刻早已动摇,只是要让他如多宝这般径直上门,终究还是拉不下脸面。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是将身形往洞府的阴影里隐了隐,默然看着。
碧游宫另一角,三霄姐妹聚在一处。
碧霄性子最急,几乎要跳起来:“大姐,你看!连多宝大师兄都去了!江崇师弟这酒,果然……”
云霄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但一双明眸也紧紧望着那边,低声道:“且看江崇师弟如何应对。”
琼霄则若有所思:“大师兄亲自前往,恐怕不只是为酒那么简单。”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围观的**们都开始暗自嘀咕,猜测江崇是否不在府中,或是故意怠慢时,那扇紧闭的府门,终于“吱呀”
一声,缓缓向内打开了。
门内并未见人,只有一道平和的声音传了出来,不高,却清晰地送入多宝道人耳中,也隐隐荡开在四周悄然竖起的耳朵里:
“大师兄亲临,小弟岂敢怠慢。
只是酒浆粗陋,恐不堪待客。
师兄若不嫌弃,便请入内一叙吧。”
多宝道人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微微颔首,便举步迈入了那洞府之中。
府门随即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探究的视线。
山风依旧,云卷云舒,只是这金鳌岛上,仿佛有什么东西,自这一刻起,悄然不同了。
无数道心思在各处转动,关于那酒,关于江崇,也关于这位罕见地放下身段的大师兄。
而玉虚宫中的议论,也并未因洞府大门的关闭而停歇,反而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去。
“江崇能以酒修行,那是他自己的机缘。”
“万法并存,方显圣人大道气象。”
通天语气平静地回应。
元始闻言面色微滞,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但他心头真正翻涌的,并非担忧三教风气。
一个念头悄然划过——若截教**皆能借酒破境,岂非要压过我阐教一头?
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不错,元始先前的劝诫或许确有几分真心。
可更多难以言说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般心思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见通天那副浑不在意甚至隐隐透着傲气的模样,元始便也不再言语。
……
洞府之内。
江崇听见多宝的声音,缓缓收敛周身气息。
先前流转的阴阳道韵悄然隐去,大道圣痕也尽数内敛,不露分毫。
他这才朝洞府外看去。
“多宝师兄亲临,有失远迎了。”
言语间袖袍轻拂,两仪金光阵光华流转,为来者让开通道。
“师弟方才破境,声势当真惊人。”
多宝踏入洞府,目光落在江崇身上时仍带着惊叹。
眼前这位师弟虽只是太乙金仙后期,气机却沉浑如渊,竟让他这太乙巅峰都感到隐隐压迫。
甚至有那么一瞬,多宝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江崇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转而问道:
“师兄方才说,想要些酒?”
“不知是哪种酒?”
他心中暗自思量——先前赠予八人的那坛大道神髓仙酿,莫非多宝师兄尝出了滋味,还想再要?
可那等仙酿自己留着尚有他用,岂能随意赠人。
所幸多宝闻言略显局促地笑了笑:
“实不相瞒,我对酒道所知甚浅。”
“只是听三霄师妹提起,师弟所酿之酒竟有助人破境之效。”
“我困在太乙巅峰已逾千年,只盼能借师弟之手,早一步踏足大罗。”
江崇神色稍松,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冲着大道神髓仙酿来,便好商量。
这念头闪过,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沉默片刻,他看向多宝,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师兄欲入大罗……此事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
多宝一怔,神情古怪地看向江崇。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连江崇也对突破大罗之境束手无策?
不过转念间,多宝心里又泛起一丝别的滋味。
想当初面对三霄师妹,江崇那小子可是爽快地拿出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