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了一礼,声如清泉:“多谢江崇师兄厚赐。”
“师兄这一坛酒,胜过我们姐妹千年苦修。”
她们抬眼望向江崇时,眸光流转间已与先前不同——那点若有若无的犹疑,此刻已化作全然信服。
截教广纳万法,道途千径,本就不拘一格。
江崇能以酿酒之法助人破境,这般手段,怎不叫人由衷钦佩?
站在边上的碧霄却一直没说话。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竟露出几分难得的羞赧。
片刻后,她收起素日里跳脱任性的神态,走到江崇面前,郑重其事地低下头:
“江崇师兄……方才是我无礼冒犯,还请师兄不要见怪。”
她这话说得认真,脸上早不见半点不甘。
一坛酒便换来如此进境,哪里还有怨气?云霄与琼霄在旁微微一愣,没料到这向来娇蛮的小妹竟也会低头认错。
二人对视一笑,眼中流露出宽慰之色。
江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师妹言重了。
同门之间,何须计较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只是日后若遇教外高人,师妹还需稍敛性情,谨言慎行为好。”
他并非训诫,只是忽然想起——在那既定的命数之中,眼前这灵动鲜活的少女,曾因直面圣威而身化血水,消散于量劫之中。
她性子虽烈,却从无畏惧,即便赴死亦不退缩。
想到这些,江崇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怜惜与敬意。
这一世,他总不愿再见她走向那样的结局。
碧霄听了,眨了眨眼,嘴角又扬起俏皮的弧度:“知道啦,师兄!”
见江崇并未怪罪,她顿时松一口气,神情恢复往常的狡黠明媚。
此时云霄轻移莲步,曼妙身姿如烟似雾。”此番突破全仗师兄成全。”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师兄若有所需,我们姐妹三人定当尽力而为。”
礼尚往来,方是长久之道。
江崇既慷慨赠酒,她们自然也该有所回报。
碧霄话音才落,云霄便轻轻瞪了她一眼,低声道:“胡说什么呢,这话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碧霄吐了吐舌头,琼霄却已转过脸去,耳根微红,目光却悄悄飘向江崇,似在等着他如何应答。
江崇闻言只笑了笑,摇头道:“师姐言重了。
同门之间相互照应本是应当,何须特地道谢?我眼下并没什么需要三位师妹相助的。”
这话说得平静坦荡,三霄听了却皆是一怔。
云霄眸光微动,唇边笑意淡了几分,心中莫名空落了一瞬。
她沉吟片刻,忽抬手一招,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仙光,光中托着几株枝叶晶莹、泛着月华般清辉的灵草。
“师兄今日赠酒之情,我们无以为报。”
云霄将灵草递前,语气温和却不容推却,“这是太阴星上独有的月桂花,也算天地间难得的灵根,还请师兄收下,略表心意。”
“太阴月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