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看向通天,温声道:“三弟,我等先回去静修了。”
话音方落,身影已淡去。
他们皆察觉酒中蕴藏深厚灵力,需闭关慢慢炼化。
玉虚宫中只剩师徒二人。
通天望向江崇,语气带几分无奈:“往后待人接物,须留些分寸。
你这般实心眼,五十坛酒送出去,自己可还剩下?”
江崇挠头一笑:“师尊若心疼徒儿,不如……还我几坛?”
通天眼睛一瞪:“那怎么成!”
手一挥,余下五十坛尽数收起。
做完才觉失态,轻咳一声,面上微热。
“为师是要教你,行走世间当谨记财不露白。
在昆仑山尚且罢了,外出时更需小心。”
江崇忍俊不禁:“师尊放心,徒儿私下还存了些许。”
——不过几百坛罢了。
他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通天这才颔首,神色忽然肃穆。
他抬目望向虚空,声如钟磬,随道韵传遍山川四海:
“吾乃截教通天,今以圣人之名告示天地。
门下**江崇,即日起为吾座下第五亲传。
三教同门,洪荒众生,共鉴此言。”
圣言一出,万象和鸣。
昆仑山间云气翻涌,道音隆隆回荡不绝。
阐教道场中,十二金仙齐聚殿内,皆举目望向玉虚宫方向,面色惊疑不定。
“江崇?这名字从未听过,怎么突然成了通天师祖座下的第五位亲传**?!”
“莫非是师叔新近收入门墙的?”
“不对……江崇?这似乎是截教外门里一个毫无声名的普通**啊。”
“外门记名**?那般微末的存在,也配擢升为亲传么?”
“实在看不明白……这一着,当真令人费解。”
广成子、惧留孙、太乙真人等低声议论,皆露困惑之色。
言谈间,对截教**亦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事实上,即便如多宝、金灵那般的亲传**,在阐教门人眼中,也不过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
之辈,不值一哂。
更不必说江崇这等籍籍无名的外门记名**了。
众人心中疑云密布,想不通一个外门**怎会有如此天大的机缘,一跃成为亲传。
同时,也不由对那江崇生出了几分好奇。
……
截教这一边,众**更是震动难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崇?那不是我们外门中的一位师弟么?”
“嘘……轻声些。
第五亲传,那是仅次于多宝师兄等四人的尊位,往后我们都得称一声师兄了。”
“外门**竟被提拔为圣人亲传?难道通天师尊终于留意到我们外门了么?”
“哈哈,果然,即便身为外门**,也终有出头之日。”
这是截教外门**的声音。
昔日通天圣人只对多宝、赵公明等八大亲传**多加眷顾,时常亲自讲道点拨。
而对那十数万外门**,却从未投以一眼。
这也让无数外门**常感“爹不疼娘不爱”
,心中难免失落。
如今江崇破格晋升,却叫外门**热血奔涌,精神大振。
他们并不深究江崇因何受提拔。
但这无疑是属于外门的荣光。
更让无数外门**看见,或许自己也有得蒙圣人青眼、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时间,外门之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处处皆是欢腾景象。
而多宝、金灵、无当,以及赵公明、三霄等八大亲传**,此前正在多宝洞府中坐而论道。
同门之间交流修行心得,本是常事。
听得通天圣人的大道传音,八人却都怔住了。
“第五位亲传**?我们这是……又多了一位师弟?”
多宝喃喃自语,面露愕然。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亦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一旁年纪最轻、模样娇俏活泼的碧霄却神色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江崇?”
“唔……公明兄长,若我没记错的话。”
“这位江崇师弟,当初似乎正是兄长代师收徒,将他引入截教的吧?”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公明。
不错。
他们几人身为圣人亲传,确有代师收徒的资格。
说得更透彻些,截教中绝大多数外门记名**,其实从未亲眼见过通天圣人,更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