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仅仅几口酒入腹,修为竟已现波动?
即便未能直接破境,这般变化已足够令圣人也猝不及防。
老子与通天虽未开口,眼中震撼却不减半分。
显然,他们体内的变化与元始毫无二致。
三人再无多言,当即凝神静心,全心炼化酒中那浩瀚如天的药力,引其壮大修为、锤炼道基。
阶下,江崇见三清如此反应,心中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大道神髓——这等超脱洪荒认知的至宝,果然对圣人亦有大用。
想到自己还存着上千坛这般仙酿,他不由更觉欣然。
这番酿造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他静立一旁,继续注视着三清的变化,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他可没忘记,这酒里还融着半步魔神本源与大道圣痕的力量呢。
江崇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得了十道圣痕这般大的造化,那三位师长喝下同样的酒,是不是也能有所进益?他忍不住抬眼去瞧,只见三清周身道韵流转,圣威浩荡,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可预料中的根脚蜕变、圣痕显化,却迟迟没有出现。
直到那股惊人的气息缓缓平息,江崇的疑惑更深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酒的效用,到了圣人这儿就不灵了?没道理啊。
他转念又一想,忽然有些明白了。
三清乃是天道圣人,道果寄托于虚空天道之中,受制于天。
像半步魔神本源、大道圣痕这等近乎逆天的增幅,本就是天道所忌,先前自己凝成圣痕时引动的恐怖雷劫便是明证。
同样的酒液,入了圣人之口,恐怕尚未显效,便已被其自身的圣人道果无形中化解压制了。
想到这儿,江崇暗自叹息一声,看来这逆天的机缘,终究是与三位师长无缘了。
不过,三清本人却已是喜不自胜。
元始最先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抚掌笑道:“妙极!妙极!往日修行中几处晦涩难通之处,此刻竟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了。”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每一点明悟都殊为不易,这一坛酒的助力,省却了何止数千载苦功。
通天亦是颔首,语气中带着惊叹:“此酒确乎神异非凡。
我等三人道途虽异,它却皆能助长道力,勘破迷障。”
他说着,目光转向江崇,满脸尽是遮掩不住的赞许与得意,自家**如此出众,着实为他挣足了脸面。
一旁的老子却沉吟片刻,忽而开口,话中带着一丝探究:“江崇师侄,你方才说,此酒仅以昆仑甘露与六转金丹酿成?”
他亲自体会过这酒的神妙,愈发觉得难以置信。
那六转金丹虽是不凡,昆仑甘露也算灵物,可要说能酿出这般玄奥莫测的仙酿,实在超乎常理。
江崇面色不变,从容应道:“回师伯,确是如此。”
他答得坦然,毫无迟疑。
莫说三清从未见过大道神髓这等混沌至宝,即便有些疑窦,也无从对证了。
江崇面不改色地回答完,三位圣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浮起一丝疑虑。
“哦?若真如此……”
元始紧跟着老子的话头,也开口问道,“那你可否说说,这酒究竟是如何酿出来的?”
他眼神灼灼,仿佛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机缘。
这酒连圣人都能有所助益,要是掌握了酿造之法,日后用来提升三教实力,岂不是易如反掌?
江崇闻言,却挠了挠后脑,露出一副懵懂模样:“啊?这酒怎么酿的……**其实也不太明白。
无非就是将昆仑收集的露水炼化,再和六转金丹融到一块儿,就这么反复炼着炼着……不知不觉便成酒了。”
他语气诚恳,眼神干净,任谁看了都很难起疑。
系统与时空酒窖是他最大的倚仗,更是绝不能泄露的秘密——即便是自己的师父和师伯,也一样。
可这话听在三清耳中,却让他们同时怔住了。
就这么简单?
老子眯着眼,细细打量着江崇,心里念头飞转。
若真像他说的那样轻松,那还炼什么仙丹?日日酿酒岂不是更好?但他也清楚,江崇所说的步骤绝不可能造出这等仙酿。
只是看那小子一脸认真,又不似作伪……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看?”
老子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已传音给元始与通天。
元始沉吟片刻,才迟疑着回应:“若他所言非虚……那恐怕只有一个解释:任何灵根仙果、丹药秘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