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磕头声接连响起,金光仙额头上鲜血直流,却丝毫不敢停下。
就在这时,元始也意味不明地开口道:
“哼,我早先便说,我圣人道统收徒,理当从严。”
“三弟却总提什么有教无类,如今才招致这等败类混入教中。”
“真是坏我三清声名。”
元始这话,让金光仙更是神魂俱颤,恐惧到极点。
但他却不知,此刻元始心中转着的是另一番念头。
心疼!
实在太心疼了!
那可是整整一坛美酒啊。
光闻香气便能觉出其神异非凡。
如今被这金光仙一搅和,就这么白白糟蹋了?
简直罪不可赦!
听了元始的话,通天面色越发难看。
“看来本座平日对你们这些随侍仙人,还是太过宽纵了。”
“你是自己前往万龙壁下,面壁思过千年。”
“还是……要本座亲自送你过去?”
通天话音落下,金光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一丝血色也无。
万龙壁?
那不过是好听的称呼罢了。
实际上,所谓的“万龙”
,乃是亿万道雷霆之力凝聚而成。
而那“面壁”
,也绝非**反省那么简单。
而是日日夜夜承受雷霆穿体之苦,可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凡是三教**,只要听见“万龙壁”
三字,无人不色变。
可见通天这般处罚,是何等严厉可怖!
金光仙满眼哀求地望向通天,却见对方面容冷峻,丝毫不为所动。
他知道,再求饶也是徒劳了。
最终,只得颤抖着声音应道:“**……领罚。”
金光仙浑身一颤,嘴里不住念叨着“领罚”
二字,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朝万龙壁的方向匆匆而去。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身后却轻飘飘传来一句:
“多谢师尊主持公道。”
“也多亏两位师伯来得及时。”
“方才金光仙师兄还说,要我奉上千八百坛好酒,今日之事才能作罢呢。”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江崇。
这话音刚落,金光仙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好狠的手段……这是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啊。
他僵硬地转过身,目光恰好对上通天教主那张已经彻底沉下来的脸。
“哦?”
通天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金光仙,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若今日我们不曾现身,我这徒儿怕是要被你榨干了吧。”
“江崇徒儿”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金光仙耳中,让他瞬间清醒——这哪是什么寻常外门**,分明是圣人眼中极看重的人。
金光仙只觉得懊悔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江崇,背后竟站着这样的靠山。
不等他细想,通天冷冽的目光已经再度落在他身上。
金光仙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知错!**只是……只是与江崇师弟说笑罢了,绝无勒索之心啊!”
他声音发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通天却已不再多言。
“不必辩解了。”
“面壁之期,改为一万年。”
“现在就去万龙壁,不得延误。”
短短几句话,让金光仙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一万年……方才还是千年,转眼就翻了十倍?
在那万龙壁下受万年雷劫,即便不死,也必然元气大伤,根基难保。
“师尊,我……”
他还想求情,可通天眸光一寒,轻轻一哼。
金光仙顿时浑身剧震,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不敢吐露半字。
他低下头,缓缓起身,朝万龙壁方向一步步走去。
只是谁也没看见,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张原本写满惶恐的脸上,骤然掠过一丝阴冷的怨毒。
若不是江崇最后那几句话,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经此一事,他对江崇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江崇……你且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暂平,四周围观的截教**们神色各异,低声议论开来。
“真没想到,那位外门的江崇师弟竟如此受圣人青睐……”
“是啊,三位圣人齐齐现身替他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