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如电,紧紧追索着那无穷无尽、流转不息的法则轨迹。
然而,足足过了半晌,他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奇异。
最终,漫天异象徐徐消散,重归寂静。
老者身形猛地一震,手中法诀骤然停住。
“这……这是何故?!”
“我竟推演不出结果,关于那江崇的一切,皆是一片混沌模糊!”
老者苍老的面上写满震惊,连眼睑都微微颤动。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另外两位道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波动。
听到这话,那威严道人与锐利道人也当场怔住,一时愕然失语。
这……怎么可能?
(老者的话,不啻于一声惊雷。
对另外两位道人而言,这同样是闻所未闻之事。
修至圣境,心念转动间便可推算天机玄奥,本如呼吸般自然。
况且,老者所参大道讲究“清静无为,顺应自然”
,与天地定数最为契合。
故而三清之中,他的推演之术,向来公认最强。
可今日,他竟说推演无果,连那江崇的丝毫根底都看不分明?
简直骇人听闻!
“莫非……兄长推演时,出了什么纰漏?”
威严道人惊疑不定地开口。
此话一出,老者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对劲!
这简直是在怀疑他们的本事!
“二弟,三弟要是不信,”
老子冷哼一声,“不妨自己算算看,能不能瞧出点什么来。”
其实不用他说,元始和通天早已坐定,指诀掐算起来。
可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两人的脸色也骤然变了,周身气息猛然震荡。
圣威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在空旷的玉虚宫里掀起阵阵骇人的虚空涟漪。
漫天流转的法则锁链应声崩断,碎成光点。
“竟……竟是真的?!”
“那江崇的命数,当真是一片混沌,迷雾重重,根本算不出半点根脚?!”
到了这一步,元始和通天再也掩不住脸上的惊骇。
玉虚宫陷入了死寂。
三清默然相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一种隐隐的不安,悄然缠上心头。
身为圣人,他们早已习惯洞悉万物、执掌一切的感觉。
可这江崇,却像凭空出现的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这怎能不叫他们在意?
沉默了许久,老子才转向通天,声音低沉:
“三弟,那江崇既然是你截教门下……”
“你可知他的来历?”
元始闻言,也投去探究的目光。
照理说,江崇既是截教**,通天这位教主应当最清楚自家徒弟的底细才对。
谁知通天怔了怔,随即苦笑着摇头。
“兄长说笑了。”
“我截教外门记名**十几万,我向来不过问,都是多宝他们代为收录的。”
“不瞒兄长,若非先前那场动静,我到此刻恐怕也不知教中有这么一个人。”
老子和元始同时一滞,面露失望。
但转念一想,倒也怪不得通天。
圣人超然物外,俯瞰洪荒,怎会亲自过问一个外门记名**?平日若有吩咐,只需告知座下亲传,如十二金仙、多宝等人,再由他们传递下去便是。
像江崇这样的外门**,名义上拜在通天座下,实则是由多宝等亲传代师引入截教。
也正因如此,过去千百年来,许多外门**甚至从未见过圣人真容。
猜测无益,元始又看向老子:
“兄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那江崇自行遮掩了天机,连我等圣人都无法窥探?”
话刚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果然,老子当即摇头。
“绝无可能!”
“天道至高,纵然是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也绝无可能将自身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何况那江崇不过金仙修为。”
这一点,老子毫不怀疑。
强如他们这般圣人,尚且不能超脱天道桎梏,何况一个金仙?元始的猜想,近乎痴人说梦。
但“天道至高”
四字脱口而出的刹那,老子忽然心头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关窍。
“难道……是……”
他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低语僵在嘴边。
听到这番话,元始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