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在大殿外跪到他同意为止。”楼疏影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决绝,“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就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所以,我不许你死,你就不会死。”
谢言笙怔住了,眼前的楼疏影像是一只濒临崩溃的困兽,浑身散发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被楼疏影抓住了肩膀。
“你别想离开我。”楼疏影的声音低哑,“我说过,你是我的。就算是死神,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烛火在她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谢言笙感觉到楼疏影的手指深深嵌入她的肩头,疼痛中带着某种执拗的力量。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楼疏影的手指依旧紧紧扣住谢言笙的肩膀,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毁。
“你不能去。”谢言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进楼疏影的眼中,试图从那片疯狂的火焰中找到一丝理智。
“你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更糟?还能有多糟?”楼疏影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像是孤狼的嚎叫,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她的手指微微松动,却又立刻抓紧,仿佛生怕稍一放松,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你已经要死了,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
谢言笙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她的手掌覆上楼疏影的手背,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坚持地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掰开。
她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坚决。
“冷静下来,疏影。”她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你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总是这样,像一个大姐姐。
“我就是这样的人。”楼疏影的声音嘶哑。
她没有疯也不是傻子。
她只是看着唯一的亲人要自己亲手杀了她而感觉到崩溃。
谢言笙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手指的温热与冰凉的泪水交织在一起。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说我像个大人,现在轮到你做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楼疏影的呼吸微微一滞,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令她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指松开了谢言笙的肩膀,转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我知道你很痛,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谢言笙的声音低柔,像是夜风拂过耳畔,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温柔。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楼疏影的声音低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无助。
“你能做到的。”谢言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将那几缕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楼疏影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她的头靠在谢言笙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
“你知道吗?”楼疏影的声音低若蚊吟,“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行……”
“你不是不行,只是还没准备好。”谢言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那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楼疏影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地望着谢言笙,“我已经失去太多人了,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了。
谢言笙的眼中闪过一丝疼痛,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要触碰什么却又不敢伸手。
她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夜风中飘散的絮语。
“疏影,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我在哪里,我的心都与你同在。”
楼疏影的手指紧紧地掐入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不要这些虚妄的誓言,只要你在我身边。”
谢言笙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冰凉,触感却温柔至极,“有时候,活着并不代表拥有,而我宁愿用这种方式,永远守护你。”
楼疏影猛地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不会的,如果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会恨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恨你为什么让我承受这一切。”
这辈子恨你,下辈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