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居然真的是他
芷和连翘都只能守在屋外。

    宁云枝不许任何人进去。

    另一方定先侯得了太医添油加醋恶意说重的病情,气得险些又去抽了沈言章一顿,连忙又让人往锦绣堂送了不少补品。

    太医离开后不久,赖婆子端着一个盒子出现在门口。

    连翘想也不想地说:“我们姑娘现在谁也不见,你……”

    “让她进来。”

    连翘愣了下,急忙给赖婆子让出了通道。

    赖婆子笑眯眯地迈步进屋,刚站定听到身后的门缓缓合上,还没开口就听到宁云枝说:“沉水香?”

    赖婆子睁着眼装傻:“奴婢只知道此物是要送给您的,并不知是何物。”

    宁云枝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幽幽道:“陛下让你送来时,就没让你知道是什么吗?”

    赖婆子如遭雷劈似的立在当场,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气定神闲。

    宁云枝见此情形,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果真是他……

    赖婆子在屋内停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连人带盒子一起被打发了出去。

    她没敢停留,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很快就不见了影儿。

    不多时,气势威严的金銮殿内,群臣在下方各站其队。

    厉今安高坐在龙椅上,食指懒懒地支着额角,脖颈上露出的几道抓痕颜色艳到堪称刺眼。

    在场的大臣回到家也是妻妾成群的,见此画面,心里各有猜测。

    有人在想陛下终于有了入眼的女子,却死活想不到敢在陛下身上留下抓痕的大胆之人是谁。

    有人想的是抓紧劝陛下广扩后宫,绵延子嗣。

    大多数都在敛目不言,有极个别话特别多的,正跪在厉今安的面前慷慨陈词:“陛下,皇嗣乃国之根本,不可疏忽大意啊!”

    厉今安登基日久,却至今空留后宫,不纳一人。

    他不好女色是臣之所愿,可清心寡欲到不留子嗣,那就是大不妙。

    人皇怎能无嗣呢?

    江山后继无人,岂不是要动摇国本?

    说话的大臣恨不得以头抢地,当场死谏:“陛下,封后纳妃乃是国事,陛下当尽快啊!”

    “臣等附议!”

    殿内齐刷刷地跪倒一大片,好像都长了同一张惹人厌烦的嘴巴,只会说一句一模一样的废话。

    厉今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不耐地点了点眉心,看到同样跪在众人中的宁父幽幽一笑。

    这老东西跪得倒是利索。

    他……

    “陛下。”

    谢公公顾不得许多,明着违反了不可上朝廷的规矩,一路小碎步跑到厉今安的身后,凑在他的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大臣们看到喜怒无常,难以揣测的陛下脸色倏而就变了。

    厉今安猛地站了起来,声调发寒:“当真?”

    谢公公急得都快哭了,忍着焦灼小声说:“奴才不敢撒谎。”

    “那边府上刚来的消息,只说瞧着实在是不太妙,那位的意思只怕是要以死来……”

    “唉唉唉,陛下您……”

    谢公公眼睁睁地看着厉今安迅速走远,转头再一看神色各异的众大臣们,强撑着镇定摆出了架势说:“散朝!”

    他一嗓子吼完,忙不迭就撵了出去。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地互相看看,全都不明所以。

    陛下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居然能让陛下着急成这副模样?

    有人想到宁父的身边问问,不料却看到了宁父也难看到出奇的神色。

    那人试探道:“宁大人,您这是……”

    宁父匆匆越过与自己搭话的人,甚至开始不顾仪态跑了起来。

    他看到谢公公的口型说的是姑娘。

    能让陛下如此惊慌失措的姑娘,只能是他的女儿。

    宁父一路跑到宫门外,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就急得喊:“去定先侯府!”

    “快!”

    他的女儿可能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