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去母留子
    于声拿着朱雀令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出府,宁云枝慢吞吞地洗漱收拾完,和在等自己的沈言章一起去松鹤堂请安。

    去松鹤堂的路上,宁云枝就做好了被徐氏刁难的准备。

    毕竟她这个婆母自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昨日才在宫中跪了那么久,肯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可等到了松鹤堂,等来的却是徐氏的避而不见。

    沈言章眉心叠起褶皱:“母亲病了?”

    伺候的人苦着脸说:“回小侯爷的话,夫人昨晚就不舒服,几乎整夜都没合眼。”

    “那为何无人来报?”沈言章不悦道,“你们这么多人伺候着,竟是没一个长了嘴的吗?”

    两处院子距离这么近,居然一整夜都无人来报,底下人都是怎么办事儿的?!

    宁云枝抿唇未语,很快就听到了预期内的声音:“言章,不是她们的错。”

    看到宋池月如期恰到好处的出现,宁云枝垂下眸子遮住嘲讽。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前世在她有孕时,徐氏也病过一场。

    只是当时沈言章还官运亨通,为了办理什么大案在户部一连住了三日。

    她每日晨昏定省都来,却都被宋池月挡在了门外,说徐氏不想见她。

    等沈言章从户部回来,却冲到锦绣堂劈头盖脸就质问她,为何不去病重的徐氏床前侍奉。

    宁云枝简直百口莫辩。

    她根本就不知道徐氏病了,也没有人跟她说。

    她一连三日在松鹤堂门外吃了闭门羹,最后却变成了沈言章口中的不孝。

    哪怕隔了一世,宋池月果然都是同样的手段。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沈言章如今没有官职,也在当场。

    宋池月顶着一张熬得花容憔悴的脸走上前,用帕子捂着嘴低低地咳了几声才说:“是我不许人去通传的。”

    沈言章不解道:“长姐?”

    “你和弟妹昨晚深夜才回,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宋池月叹道,“再说母亲也不想惊动你们,所以才不许人说。”

    “不过你放心,我昨晚一直守着呢,今早也请太医来看过了,母亲刚吃过药睡下,并无大碍。”

    沈言章一刹无言,只盯着宋池月透着青黑的眼下狠狠皱眉:“你本就体弱,如何禁得起这样的消磨?”

    “早些让我们知道的话,岂不是更好?”

    宋池月攥着帕子苦笑:“弟妹怀着身子,我这不是生怕……”

    “她是不太方便,可我不是也在家吗?”

    沈言章担心徐氏的病,口吻不自觉地带出几分强硬:“长姐往后不可如此了。”

    “否则母亲的病还没见起色,你自己说不定就要病倒了。”

    更重要的是,他明明赋闲在家,却任由母亲病重不去探视,传入外人耳中,旁人怎么看他?

    他要想再入官场,名声上就不可再出分毫差错!

    宋池月面色不受控制地僵了几分。

    宁云枝眼底掠过不出所料的嘲色。

    果然,沈言章不是分不清利害关系。

    他只是单纯不在意她的感受而已。

    只要一牵扯到他分毫,这人就比谁都清醒。

    宁云枝终于开口,慢悠悠地说:“是啊。”

    “小侯爷这是担心姑奶奶呢,毕竟姑奶奶忧心母亲的身体是纯孝心切,可再不管怎么说,也还是要多保重自身的。”

    “否则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说婆母膝下无人伺候,我等皆是那不中用的人么?”

    沈言章被说中了心思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搭话就自顾自进了屋。

    宁云枝落后一小步,和宋池月擦肩而过时听到她说:“弟妹好伶俐的口齿,果真是与从前不大一样了啊。”

    换作从前,宁云枝更多的心思都会放在徐氏的病情上,压根不会在意她这种不经意露出的机锋。

    哪怕发现了,宁云枝也不会在明面上就把话说穿。

    可她现在不一样了。

    宁云枝微微一笑:“姑奶奶说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然要是让小侯爷误会,误以为姑奶奶是故意拦着人不许去通报的,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宋池月苍白的脸上凝出漠然,反唇相讥:“我是母亲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儿?”

    “人言可畏嘛,”宁云枝慢悠悠地说,“姑奶奶或许是问心无愧,可抵不住人言揣测,万一就有人这么想呢?”

    “你……”

    “亲生的尚且不一定就靠得住,更何况……”

    宁云枝欲言又止地露出个笑,意味深长的目光自宋池月发青的脸上一转而过,懒懒道:“到底是隔了一层的,谁说得准呢?”

    宁云枝说完不理会宋池月难看的脸色,直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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