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我今日来,只要白莺莺。交人,我立刻就走。不交——”
她顿了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不客气?你想怎样?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和离的商户女,也敢在裴府撒野——”
她话没说完,沈瑶华忽然动了。
剑光一闪,裴时序的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裴时序惨叫一声,捂住胳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瑶华。
裴夫人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
沈瑶华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裴夫人,我还能对你儿子做更无法无天的事。如果你们不交出白莺莺,整个裴家都别想好过。”
裴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沈瑶华手里那把剑,看着剑尖上还在滴的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想说什么狠话,可对上沈瑶华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过了片刻,她咬着牙,对身边的婆子道:“去,把白莺莺带来。”
婆子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沈瑶华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一动不动。
裴时序捂着胳膊,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白莺莺很快被带来了。
她被两个婆子押着,踉踉跄跄地走进书房。看见沈瑶华手里的剑,看见裴时序胳膊上的血,她的脸瞬间白了。
“少、少夫人——”
沈瑶华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白莺莺,你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白莺莺腿一软,跪了下来。
“少夫人,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没做!”
沈瑶华没有说话。
白莺莺抬起头,看见她那副冷漠的模样,心里更慌了。她转向裴时序,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少爷!少爷救救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沈瑶华她冤枉奴婢!”
裴时序看着她,脸色复杂。
白莺莺跪在地上,膝行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摆。
“少爷,您想想,奴婢为您做了多少事?奴婢一心一意对您,怎么会害您?沈瑶华她恨奴婢,她想借这个机会除掉奴婢——少爷,您要相信奴婢——”
裴时序没有说话。
白莺莺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沈瑶华。
沈瑶华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白莺莺心里发寒。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换了一副面孔。
“对,是我做的。”
裴时序愣住了。
白莺莺站起身,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还在,可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少爷,是我让人去抢明珠的。是我让人把她扔进那个山谷里的。我就是要让她死。”
裴时序的脸色变了。
“你——”
白莺莺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讽刺。
“少爷,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您啊。”
裴时序愣住了。
白莺莺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您想抢明珠,不就是为了把沈瑶华逼回来吗?可您想过没有,她回来了,我怎么办?我从柴房里出来,好不容易才留在您身边,好不容易才掌了家。她要是回来了,我还有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为您做了那么多,您不能丢下我!”
裴时序的脸色铁青。
“你疯了。”
白莺莺摇了摇头,“我没疯。少爷,您想想,沈瑶华回来,您能留住她吗?她心里有您吗?她看您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可我不一样,我是一心一意为您的——”
裴时序打断她。
“明珠在哪儿?”
白莺莺愣了一下。
裴时序盯着她,声音发颤。
“我问你明珠在哪儿?”
白莺莺看着他,忽然笑了。
“少爷,您就记得明珠。那是沈瑶华的女儿,不是您的。她生的女儿,跟您有什么关系?”
裴时序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
“我问你明珠在哪儿!”
白莺莺被他抓得生疼,脸上的笑却更深了。
“死了。那个山谷里全是瘴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