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吻
    “阿屿。”她轻声说,“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

    沈瑶华低下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醒过来,我再也不问你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什么都行,我信你。”

    他还是没有回应。

    沈瑶华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外头的天又黑了。

    沈清暄进来过一次,劝她去歇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沈清暄叹了口气,走了。

    挽棠进来换过两次灯油,添过一次炭盆。她看见沈瑶华坐在那里的模样,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夜深了。

    屋里只剩下沈瑶华和阿屿两个人。

    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窗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是二更天了。

    沈瑶华靠在床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不敢睡。

    她怕她睡着了,他就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手里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沈瑶华猛地睁开眼。

    阿屿还是躺在那里,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连忙凑过去。

    “阿屿?”

    阿屿没有睁眼,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沈瑶华凑近去听。

    “冷——”

    她愣住了。

    冷?

    他身上那么烫,怎么会冷?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可他的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沈瑶华慌了。

    她掀开被子,又加了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

    可他还是抖。

    “冷——”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弱。

    沈瑶华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身子,心揪成了一团。

    她伸手抱住他。

    隔着被子,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烫人的温度。可他在发抖。

    “阿屿。”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他没有回应。

    只是抖。

    沈瑶华抱着他,感觉他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叫来李大夫。李大夫诊了脉,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他说毒气发作,药石无医,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她又让人加炭盆。屋里热得像夏天,她额上都出了汗。可他还是抖。

    沈瑶华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

    她想起他站在山谷口的模样。

    想起他说的“阿姊等我”。

    想起他拼了命把明珠送回来。

    想起他昏迷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欠他的。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来人。”

    拾云很快跑过来。

    “小姐?”

    沈瑶华道:“去准备浴桶。热水。快。”

    拾云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去了。

    浴桶很快准备好了。

    热水倒进去,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沈瑶华让人把阿屿抬进浴桶里。

    他靠在桶壁上,热水漫过胸口。热气蒸腾,他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

    可他还是抖。

    沈瑶华站在浴桶边,看着他。

    她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她成过亲,生过孩子,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她知道脱了衣裳意味着什么。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一步迈出去,她和阿屿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一直把阿屿当成弟弟。从十五岁那年到现在,她都是这样想的。他叫她阿姊,她就真的把他当成弟弟。

    可他真的是弟弟吗?

    沈瑶华想起那日他说“可以”时的眼神。

    想起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的模样。

    想起他说的“只要阿姊需要,我就可以”。

    还有昨夜那个吻。

    他虽然昏迷着,虽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可她记得。

    她记得他按在她后颈上的那只手。记得他嘴唇的温度。记得那一刻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不是弟弟。

    从来都不是。

    沈瑶华站在那里,看着阿屿的脸。

    热气蒸腾,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