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掌事,今日之事我本该好好谢你,但我实在也有一个问题,想劳烦欧阳掌事解惑。”
欧阳笑了笑,“沈东家请说。”
沈瑶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家公子,为何再三帮我?”
欧阳掌事脸上的笑容不变,“沈东家这话问得奇怪,公子与沈东家有生意往来,沈东家被人诬陷,公子自然要出手相助。”
沈瑶华摇了摇头。
“我与揽月阁的生意,不过才开始几批货,这点交情,不值得你家公子这般费心,况且今日这些证据不是一日两日能准备好的,他早就让人盯着陈主簿了,是不是?”
欧阳掌事没有说话。
沈瑶华继续道:“还有之前,我在裴府时,揽月阁就给我递过消息,让我知道明珠可能在鹧鸀山,那时我与揽月阁还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他为什么要帮我?”
欧阳掌事脸上的笑淡了些。
沈瑶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欧阳掌事,我与你们公子非亲非故,他这般帮我,总得有个理由,还是说——”
她顿了顿。
“你们公子,其实是我认识的人?”
欧阳掌事的目光微微一闪。
那变化极快,可沈瑶华一直盯着他,还是捕捉到了。
她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几分。
欧阳掌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沈东家,公子现在与您是合作伙伴,自然是要伸出援手的,至于别的——”
他摇了摇头。
“在下不敢多言。”
沈瑶华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们公子现在在哪儿?我要亲自去谢他。”
欧阳掌事道:“公子不在匀城。”
沈瑶华皱起眉,“不在?”
欧阳掌事点点头,“公子有事外出,临行前特意嘱咐在下,若沈东家有难,务必出手相助。今日之事,也是在下的分内之事,沈东家不必言谢。”
沈瑶华看着他,没有说话。
欧阳掌事拱了拱手,“沈东家若无旁的事,在下先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沈瑶华站在夜风里,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位揽月阁的公子,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可会是谁呢?
她认识的人里,谁有这样的财力,这样的势力,这样神神秘秘的做派?
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答案。
最后她摇了摇头,转身往沈家走去。
欧阳掌事快步走过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那里却有一间一般人进不来的客栈。
按公子的脚程,今夜应该能赶回匀城,他在这里等着,等公子回来,得告诉他沈瑶华起疑了。
沈小姐那般聪明的人,公子若再不露面,只怕瞒不了多久。
欧阳掌事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门忽然被推开。
他睁开眼,看清来人,眉头又皱了起来。
进来的是鸦青,公子手下的另一个心腹,这几日里负责盯着裴府的动静。
鸦青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裴鸣退堂后就去见了瑞王的人。”
欧阳皱眉,“可有异动?”
鸦青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旋即欧阳站起身,飞快地往巷外走去。
几乎是他走后没多久,从城外回来的阿屿匆匆推开了客栈二楼的门。
他正要进里间卧房换一身衣服,就敏锐地察觉到外间有人。
覃阳县主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见他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哟,回来了?”
阿屿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儿?”
覃阳县主放下茶盏,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这话该我问你吧?这地方是我给你准备的,从你来匀城那天就备下了,你一次都没来过,怎么,今夜终于想起这儿了?”
阿屿没有说话。
覃阳县主看着他,笑意更深了几分,“让我猜猜——是不是终于不装了,来换身符合你尊贵身份的衣服,去救你心尖尖上的人?”
阿屿淡淡道:“不关你的事。”
覃阳县主“啧”了一声,“往远了说我也算你的表亲,近点说我可是你心上人的靠山,怎么不关我的事?况且你要是在我的地盘上闹出什么动静,回头瑶华知道了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阿屿看着她,“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
覃阳县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