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假人证
    沈瑶华接过公文,低头看了一眼。

    那罪名写得冠冕堂皇,勾结山匪指的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鹧鸪山那件事,裴鸣终于还是拿出来做文章了。

    陈主簿收起笑容,“沈小姐,别让下官为难。”

    挽棠冲上来,“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小姐没有犯事!”

    一个衙役上前一把推开她,挽棠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被拾云扶住。

    沈瑶华的目光冷了下来。

    “住手。”她看向陈主簿,“我跟你们走,此时与旁人无关。”

    陈主簿笑了笑,“沈东家放心,下官只奉命拿你一人。”

    沈瑶华整了整衣袖,走下台阶。

    她不经意地往院子西边看了一眼。

    那里养着一只信鸽,是阿屿走之前留下的,说有危险或棘手事时给他传信。

    但这件事沈瑶华并没有告诉家里其他人,也没有打算传信。

    给阿屿传信又能做什么呢?他不过是个镖师,又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有冒着被裴家一起对付的危险来帮她。

    沈瑶华垂下眼,和衙役们一起走了。

    同一时刻,裴府正院里,裴鸣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裴时序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裴鸣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怎么,担心了?”

    裴时序没有说话。

    裴鸣笑了笑,“放心,不过是押来问话,只要她肯低头认个错,服个软,我自会宽宏大量地放她回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得让她知道,这匀城的天到底是谁顶着。”

    夜色已深,匀城县衙的公堂上却灯火通明。

    沈瑶华被押进来时,堂上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端坐着裴鸣,一身太守官服,面色威严。

    两侧站着几个衙役,角落里还有几个师爷模样的人,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沈瑶华被带到堂中站定,两个衙役松开她的手臂,退到一旁。

    裴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欣赏着她的狼狈。

    沈瑶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发髻微微散乱,衣衫也有些褶皱,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犯妇沈氏。”裴鸣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公堂上回荡,“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沈瑶华看着他,平静道:“大人,民女所犯何罪尚且不知,无罪之人,为何要跪?”

    裴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冷笑一声,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抖了抖。

    “沈氏,你勾结山匪、谋财害命之事已经败露,本官劝你早早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沈瑶华微微皱眉,“大人此话从何说起?民女本分经商,从不与人结怨,更不曾与什么山匪有过来往,谋财害命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裴鸣把文书往案上一拍,“来人,带证人!”

    沈瑶华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

    片刻后,两个衙役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低着头,佝偻着背,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走到堂中,那人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草民参见太守大人!”

    裴鸣抬了抬手,“抬起头来。”

    那人抬起头,沈瑶华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陌生的脸,三角眼,塌鼻梁,嘴边有一颗黑痣。

    她从未见过此人。

    裴鸣问道:“下跪何人?”

    那人道:“草民赵三,是鹧鸪山脚下的猎户。”

    裴鸣点点头,“赵三,你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赵三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沈瑶华。

    “回大人,草民、草民几个月前上山打猎,亲眼看见这位沈东家带着几个人进了山匪的寨子,草民当时躲在山石后头看得真真切切,她跟那些山匪有说有笑的,像是老熟人。”

    沈瑶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裴鸣看了她一眼,又问赵三:“你看清楚了?确实是这位沈东家?”

    赵三点头如捣蒜,“看清楚了看清楚了!那位沈东家在匀城谁不认识?草民以前进城卖山货,远远见过几回,错不了。”

    裴鸣又看向沈瑶华,“沈氏,你可有话说?”

    沈瑶华淡淡道:“大人,民女确实去过鹧鸪山,那日是去娘娘庙上香,同行的有裴府的护卫和下人,若说民女进了山匪的寨子,敢问大人,那些护卫和下人,如今何在?他们可曾看见民女与山匪有说有笑?”

    裴鸣脸色微微一沉。

    沈瑶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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