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的交易,他当时应下了,心里却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可此刻,那股复杂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快意。
沈瑶华,你不是要和离吗?不是要带着女儿过自己的日子吗?不是要在那个野男人身边笑得那么开心吗?
裴时序停下脚步,站在回廊尽头,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唇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匀城就这么大,码头归衙门管,商行归衙门管,你沈瑶华再厉害,也不过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打转。你想跟我一拍两散,去找别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书房走去。
从明日起,他要好好查一查。
第二日,裴时序早早去了衙门。他调出近几个月所有与沈家商行有关的通关文牒和货物记录,一份一份地翻看。
沈家商行的动静果然不小。
光是这个月,就有三批货从码头发出,目的地都是京城,而收货方那一栏,清一色写着三个字——揽月阁。
裴时序盯着那三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继续往下翻,发现沈家商行最近还有一批货正准备出港,数量不小,已经装船完毕,只等着最后的批文盖章就能启程。
裴时序盯着那份文书,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拿起那份文书,起身往裴鸣的书房走去。
裴鸣正坐在书案后看公文,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
“查到了?”
裴时序把文书递过去,“沈家商行最近有一批货要出港,已经装船了,只等批文,收货方是揽月阁。”
裴鸣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揽月阁……”他喃喃道,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裴时序道:“父亲打算怎么做?”
裴鸣把文书放下,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匀城码头归衙门管辖,货物的进出都要经过官府的批文,这批货若是手续不全,自然不能放行。”
裴时序一怔,“手续不全?”
裴鸣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手续全不全,还不是咱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