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莺见他不说话,心里暗暗着急,面上却愈发凄楚,“少爷,您想想,奴婢做的那些事,虽然不对,可哪一件不是为了您?奴婢是心疼您啊!”
裴时序一怔,“心疼我?”
白莺莺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少爷,您对沈瑶华掏心掏肺,可她呢?她领情了吗?她从来就没把您放在心里过!”
裴时序的脸色微微一变。
白莺莺继续道:“您想想,她在裴府这三年,可曾真正为您考虑过?您需要银钱周转,她把商行攥在自己手里;您需要结交官员,她从不主动应酬家眷;老夫人和夫人挑剔她,她也从未真心低头讨好过她们,她根本就没想好好做这个裴家媳妇!”
裴时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莺莺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心中暗喜,继续道:“如今她和离了,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满匀城的人都在说,裴氏长公子被戴了绿帽子,少爷,您就真的甘心?”
裴时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想起那日在沈家,阿屿挡在他面前的模样,想起沈瑶华看阿屿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意。
想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他那样笑过了。
白莺莺拉着他的衣摆,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少爷,奴婢是真心为您好,奴婢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您身边,远远看着您,伺候您,就心满意足了。”
裴时序低头看着她。
那张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里头全是他熟悉的仰慕与依赖。
他忽然想起沈瑶华那双清冷的眼睛。
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那眼睛里永远是一片平静,仿佛他这个人,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而眼前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裴时序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白莺莺扶了起来。
“起来吧。”
白莺莺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温顺,“多谢少爷……”
裴时序看着她,沉默片刻,才道:“你先留在书房伺候,别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