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需要我了吗
    沈家前院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宾客们陆续散去,沈清暄带着下人们收拾残局,挽棠和拾云清点着收到的贺礼,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实在是太多了,好些还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沈瑶华抱着已经睡熟的明珠,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日头西斜,院子里落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县主。”她转过身,对一直没走的覃阳县主道,“今日多谢您。”

    覃阳县主正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闻言摆摆手,“谢什么?我不过来喝杯酒,又没做什么。”

    沈瑶华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您来这一趟,比什么都强。”

    覃阳县主看着她,忽然笑了,“瑶华,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

    她顿了顿,“说起来,最近外头的那些流言,似乎没怎么影响到你?”

    沈瑶华微微一怔,“流言?”

    覃阳县主挑了挑眉,“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匀城可是热闹得很。说什么的都有。”

    沈瑶华想了想,“您是说裴家的事?”

    覃阳县主笑了一声,“可不就是裴家的事,你听听外头那些人怎么说——裴家养了个假千金在府里,一家子人眼瞎心盲,被个寡妇耍得团团转;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裴时序识人不清,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枉为人父。”

    沈瑶华愣住了。

    她这些日子忙着筹备满月宴,又要处理商行的事,确实没怎么留意外头的风声,可这些流言……

    “这……”她斟酌着道,“是谁传出去的?”

    覃阳县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还想问你呢,难道不是你?”

    沈瑶华摇摇头,“不是我。”

    覃阳县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廊柱旁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阿屿站在那里,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覃阳县主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是有什么贵人相助?”

    沈瑶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阿屿挺拔的背影。

    “县主说笑了。”她收回目光,“我认识的贵人,不就是县主您么?”

    覃阳县主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行了,我该走了,你好好歇着,往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沈瑶华起身相送,走到二门时,覃阳县主忽然停下脚步。

    “瑶华。”她回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这次你靠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

    沈瑶华一怔,还没来得及细问,覃阳县主已经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心里隐隐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青帷马车正往这边驶来。

    马车不算华丽,但拉车的两匹马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赶车的车夫也是身形精壮、目光锐利。

    马车在沈家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个身着靛蓝长袍的年轻人跳了下来。

    沈瑶华认出来了——是揽月阁的那位欧阳掌事。

    欧阳掌事走到她面前,拱手行礼,“沈东家安好,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为明珠小姐送上贺礼。”

    沈瑶华连忙还礼,“欧阳掌事客气了,公子太破费了。”

    欧阳掌事笑了笑,没有多说,只回头朝车夫挥了挥手。

    车夫跳下车,打开车厢后门,开始往下搬东西。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套赤金打造的长命锁、手镯、脚镯,做工之精细,沈瑶华经商多年也少见。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满满一箱上好的绸缎,颜色鲜亮,触手生温,一看就是贡品级别的料子。

    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第五个箱子……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

    每打开一个箱子,便是一阵惊叹声。

    沈瑶华也有些怔住了。

    她看向欧阳掌事,“这……这也太多了,公子这是何意?”

    欧阳掌事笑道:“沈东家不必客气,公子说了,他对沈东家的诚意很满意,这些只是聊表心意,再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瑶华怀里的明珠身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温和,“公子还说,明珠小姐这些日子受委屈了,这些贺礼里头,有一大半是给明珠小姐的,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她娘,还有旁人记挂着她。”

    沈瑶华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心里有些疑惑,又隐隐闪过什么年头,捉摸不清。

    她抬起头,郑重道:“欧阳掌事,劳烦您替我谢过公子,这些贺礼我代明珠收下了,他日公子若有用得着沈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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