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太守,她一个商户女这么嚣张,以后肯定有好果子吃。您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在匀城混不下去。”
裴鸣看她一眼,“你以为做生意那么简单?她在匀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哪是说动就能动的?”
裴筠芷撇撇嘴,“那也不能让她太得意,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裴家好欺负呢。”
裴老夫人道:“这事不急。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能翻出什么浪来?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她看向裴时序,“时序,你听见没有?别总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惦记。”
裴时序低着头,一言不发。
裴鸣皱起眉,“时序,你祖母跟你说话呢。”
裴时序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他们,“嗯?”
裴鸣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放下筷子,“行了,都别说了。吃饭。”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裴时序几乎没动筷子,面前的汤早就凉了。
他心里一直在想着白莺莺的话。
沈瑶华早就知道明珠被换走了,却一直不说。
她早就知道白莺莺做了什么,却眼睁睁看着他被蒙在鼓里。
她若真的在乎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裴时序攥紧了筷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恨白莺莺?可她哭着说她是被逼的,说阿虎诬陷她。
恨自己?
他不知道。
裴时序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裴鸣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时序转身走了出去。
夜色渐深,沈家老宅里却灯火通明。
这是沈瑶华父母留下的宅子,她出嫁后一直空着,只有姐姐沈清暄一个人住。
如今她带着明珠回来,这宅子终于热闹起来。
挽棠和拾云带着下人们收拾屋子,进进出出搬着东西。沈瑶华抱着明珠,站在正厅里,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姐,这厅里的陈设还是跟从前一样。”
沈清暄站在她身边,瘦削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我没动过,就想着等你回来。”
沈瑶华转头看她,“姐,你瘦了。”
沈清暄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这几个月折腾得够呛。”
沈瑶华低头看着怀里的明珠,轻声道:“都过去了。”
沈清暄看着她,目光复杂,“瑶华,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