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说得在理,分家是小家之事,但宗族却是根本。”
“几位叔伯既是你族谱上的长辈,和离这等大事理应由他们为你做主,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年轻冲动,日后追悔莫及。”
沈瑶华终于将目光转向裴鸣。
“裴大人,我沈家小门小户,经商起家,在您裴氏这样的清流世家眼中,向来是上不得台面、满身铜臭的,怎么如今到了要和离,你们裴家倒不嫌弃了?怎么突然我们沈家也有幸变得和你们世家一样,讲起宗族,讲起规矩了?”
她微微挑眉,语气里的讽刺浓得化不开。
“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们沈家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裴老夫人脸色瞬间铁青。
她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茶盏被震得哐当作响。
“放肆!沈氏,这就是你沈家的教养?对着族亲长辈,就这般口出恶言、目无尊长?”
“果然当初就不该答应时序,娶了你这样一个父母双亡、无人教导的商户女子进门!毫无规矩,成何体统!”
沈瑶华原本还是平静的,可这一番话却忽然像刀子扎进了她的心。
爹娘早逝,难道她就该低人一等,站在这里由旁人侮辱吗?
她的嘴唇抿得发白,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