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莺猛地抬起头,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愤恨,随即又被盈盈泪水覆盖。
她声音凄楚,“少夫人!您怎能如此说?妾身是关心明珠小姐,可那也只是因为心疼孩子,绝无他意!如今小姐去了,您伤心过度,妾身理解,可您不能把气撒在妾身身上啊!难道、难道关心孩子也有错吗?”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时序果然皱起眉,不悦地看向沈瑶华:“瑶华,你别闹了,是你自己不关心女儿,如今孩子没了,指责旁人有何用?”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里带上了高高在上的指责意味:“你自从颍州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阴阳怪气,跟疯了没什么两样,对我不恭,对长辈不敬,对孩子不慈,如今不要将场面闹得更难看了。”
还不等沈瑶华开口,他又像是施舍般,放缓了语调。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益,明珠已经没了,我们再悲痛,日子还得过下去。你放心,我们还年轻,以后总还会有孩子的。”
“还会有孩子?”沈瑶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她看着裴时序:“裴时序,我们的女儿刚刚咽气,尸骨未寒,你就已经想着下一个孩子了,现在真的是我不关心女儿吗?”
裴时序被她问得一噎,“我是安慰你罢了,人死不能复生,难道我们要一直沉溺在悲痛里吗?要不是你之前疏于关心,明珠又怎么会病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