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你去,现在就去前厅,给妹夫敬杯酒,软言说几句。男人都是要哄的,你低个头,服个软,他就回心转意了,听姐姐的,绝对不能和夫君离心!绝对不能!”
沈瑶华看着她近乎癫狂的神色,胸口一阵窒息。
她想说,姐姐,裴时序已经和别人有染了。
她想说,姐姐,他们怀里抱的不是我的明珠。
姐姐,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姐姐……我想和离。
可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看着沈清暄那双写满恐惧与偏执的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一年多前,姐姐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哭喊着“不要像我一样”,然后一天天枯萎下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姐姐。”沈瑶华最终只是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累了,想歇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沈清暄不肯松手:“华儿,你得答应我,去和妹夫道歉……”
“姐姐。”沈瑶华抬起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让我静一静,好吗?”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沈清暄怔住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慢慢松开了手,喃喃道:“好,好……你歇着,但姐姐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屋外的喧闹声却更清晰地传进来,觥筹交错,热热闹闹地庆祝着一个谎言。
沈瑶华靠在榻上,忽然觉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