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沈瑶华回过神来,却见白莺莺着急的神情不似作伪,挣扎着要来抢孩子,竟像是怕极了她会伤害孩子一般。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要搞清楚!
沈瑶华猛地抱紧了孩子,厉声道:“李大夫,取针来!”
“少夫人,您到底要做什么?”白莺莺大哭着上前,又被护院推了回去,跌倒在地上,“孩子还那么小,您怎么能为了一时之气伤害她,有您这样做母亲的吗?”
沈瑶华示意挽棠帮着李大夫取针,看也没看白莺莺,“把她拖出去,要哭去院里哭。”
护院上前要拖走白莺莺,被裴时序推开。
“这里是裴府,轮不到你们沈家的狗放肆。”
沈瑶华看向他,笑了一声,“你倒是很护着她。”
裴时序神情一滞,眼神黯下来,“是你无理取闹,我讲理罢了。”
沈瑶华无心与他掰扯,将大哭不止的孩子递给挽棠。
白莺莺哭着想上前,护院要拉她出去,裴时序又来拦着。
一时乱作一团。
“大半夜的,这是在吵什么?”
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将厅中吵闹打断,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哒,哒,哒。
是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
沈瑶华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却站在原地没动,只嘴上礼貌地唤了一声。
“老夫人。”
裴老夫人一手杵着木拐,一手被一同来的裴筠芷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
她年过花甲,这两年分明保养得当,却因早年受的伤,身子虚得厉害,苍老得也快。
却也正因为老了,那双高傲冰冷的眼睛更让人不敢直视。
裴时序上前扶她,“祖母,您怎么来了。”
“再不来,让你们把房子拆了不成。”老夫人冷冷看他一眼,走向沈瑶华原本坐着的椅子。
原本该伺候她的沈瑶华却退向了一旁,反倒是白莺莺殷勤地收拾好椅子,迎老夫人坐下。
木拐不急不缓地敲了三下地面,“沈氏,你又在闹什么?”
沈瑶华看向老夫人苍老却清明的双眼。
家里唯一的小小姐换奶娘,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若裴时序真与白莺莺苟且,她又知道多少?
沈瑶华刚嫁进来时,裴家最不喜爱她的,就是裴老夫人。
她不允许一介商户女叫她祖母,至今沈瑶华都叫着老夫人,没有改过口。
没等沈瑶华开口,白莺莺又扑通跪下来。
“老夫人,是奴婢惹得少夫人不愉快了,奴婢这就去领罚,只求您劝劝少夫人,不要伤害明珠小姐了!”
老夫人淡声问:“她如何伤害明珠了?”
白莺莺哭道:“奴婢来时,就见少夫人用银针刺伤明珠小姐,方才她看奴婢不顺眼,又要拿明珠小姐出气……”
“老夫人您也知道,奴婢的孩子没了,见到明珠小姐受伤,奴婢便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奴婢心里真痛啊。”
“奴婢不知道少夫人为何会这样,想来是在外忙碌时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在这时候身子不适离开小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她哭诉着,却提起沈瑶华外出之事,果不其然让在场的裴家人神色各异。
裴筠芷是裴时序嫡亲的妹妹,见沈瑶华不说话,便道:“左右不过是些小事,嫂嫂怎么又生这么大的气?是因着这奶娘是兄长带回来的,又生得更别致些么?”
她一双与裴时序相似的眼睛在白莺莺身上转了一圈,捂着嘴笑起来。
“嫂嫂,这就别怪妹妹说你了,虽说小门小户出来,可你嫁进来也三年了,该去去身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习性与脾气才是。”
沈瑶华面上没有表情。
裴府的这些亲眷,没有一个人看得上她。
成亲前后,裴时序其实都是很合格的丈夫,只有一回,官场应酬,他被推着去了酒楼,听歌女唱了几首小曲,便染上了些胭脂味。
沈瑶华当时没有发脾气,也理解他做官不易,只皱着眉说了几句。
谁知裴时序酒意上头,便要跳进池子里以表忠心,闹出好大一番动静。
只那一次,沈瑶华就被裴家人视作了妒妇,回回都要拿出来说,时时都要敲打。
她平日一心想着赚银子,懒得将这些眼高于顶的清高贵族放在心上。
可这一次,事关她的孩子。
“我没有闹。”
沈瑶华平静地开口,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既然老夫人来了,那便做个见证吧。”
“我要滴血验亲。”
话音一落,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