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阵非黑。
挽棠连忙将人扶住,红着眼道:“小姐,您别太着急了,说不定是李大夫看错了呢……”
沈瑶华却想着别的事。
裴时序知道白莺莺的病吗?
如果知道,他还非要白莺莺留下做明珠的奶娘……
沈瑶华不敢细想。
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无数嘈杂的声音拉扯着她的神经。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将明珠塞进挽棠怀里,冲出院子。
“小姐!”
挽棠急得团团转,连忙叫下人跟上去。
沈瑶华径直去了裴时序的书房,一把拍开房门,满堂却只余下凛冽的穿堂风。
“少夫人!”裴时序的书童祝墨追在她身后,“少爷他真的不在,一早就去上职了。”
沈瑶华是一路疾走过来的,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冷静下来。
风带起一丝微妙的气味飘向鼻尖。
临书案的窗台下,摆着燃尽的香炉。
裴时序平日并不爱熏香。
晨风吹得她清醒了一些,身上就开始觉得冷。
裴时序一向是爱干净的、整洁的,书房里从来都让人整理得一丝不苟。
可此刻,书案上的书纸笔墨却是乱的。
不远处,摆着一张矮榻,昨日裴时序应该就是睡在这里,上边床铺也是乱的。
鬼使神差地,沈瑶华走到矮榻前。
耳边又是翁的一声。
她弯腰,用力将被子下压着的一角布料扯了出来。
青绿色的、绣着并蒂莲花的——
一张不属于她的肚兜。
沈瑶华眼前一黑,竟失去知觉。